外婆的声音异常微弱,“我......我胸口有点疼......”
我的心瞬间揪成一团。
3.
“外婆!”
我冲进急救中心时,外婆正躺在抢救床上吸氧。
她的面色灰败,看见我来了,勉强扯出一丝微笑。
“不要紧,就是心口有点堵......”
外婆话没说完,就开始急促地喘息。
主治医生拿着心电图快步走来:
“病人需要立刻转入心内科,冠心病并发心衰,再拖延可能会有致命风险。”
“好,马上转科。”我想都没想就答应。
“住院押金10万,另外......”
医生翻看诊断报告,“还要做个支架手术,手术费用在25万左右。”
三十五万。
我下意识摸了摸钱包,只剩几张零钱。
工资卡上的钱前天刚付了实验室的租金,所剩无几。
“医生,能不能先办住院,费用我很快就......”
“抱歉,”医生摇头,“必须先缴纳押金。”
这时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我付钱。”
是小柔。
她掏出一张金卡:“卡里有四十万,应该足够了。”
我转身,冰冷地看着她:“不用了。”
“哥,别这样。”
她眼眶发红,“外婆也是我的外婆啊。”
“你的外婆?”
我嗤笑,“你还记得她是你外婆?这三年,你来看过她几回?”
小柔垂下头,沉默不语。
“周小姐,”
我头一次这样称呼她,“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以后,我和外婆的事就不必你操心了。”
“可是......”
“给我滚!”我声音陡然拔高。
小柔被我吓得后退一步,泪水夺眶而出:
“哥,我错了,我不该帮陆明偷配方,不该说那些话,可是外婆她......”
“你以为道个歉,说句对不起,就能抹去一切吗?”
我死死盯着她,“小柔,你永远不会懂被亲人背叛是什么滋味。”
“我......”
“闭嘴!”
一个倨傲的声音插了进来。
陆明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上,“周琛,别太过分,小柔好心来帮你,你竟敢......”
我转向医生:“请给我一个小时,我马上筹到钱。”
说完,不再理会身后的呼喊,大步离开医院。
掏出手机,翻开联系人列表。
虽然做香水实验的收入不高,但这些年多少积累了一些人脉。
只要把能借的都借一遍......
就在这时,安宁师姐打来电话。
“阿琛,我这边有个加急调香单子,客户预付二十万订金,你接吗?”
我愣住:“现在?”
“对,客户要求今晚必须出方案。”
“我做。”没有任何迟疑。
挂断电话,我望向医院的方向。
外婆,再坚持一下。
这一次,我一定用自己的本事,给您最好的治疗。
4.
凌晨四点,我终于调配出客户要求的香水样品。
安宁师姐立刻发来信息:“客户非常满意,订金已经转账了。”
“多谢师姐。”
“别这么说。”
她停顿片刻,“对了,关于你的配方被盗用的事,我找到了一些关键证据......”
“算了。”
我打断她,“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挂断电话,我立即返回医院。
办好入院手续,看着外婆在病房中沉沉睡去,我刚要松口气。
这时手机又震动起来,我接通电话,发现是实验室的房东。
“周琛,你必须今天就搬走实验室。”
“什么意思?我不是上周才续约的吗?”
“有人愿意出三倍租金,而且......”房东吞吞吾吾:
“陆少的意思,不想让你继续在这个区域做实验。”
我紧握手机,压抑着愤怒:“给我两天收拾器材。”
“不可能,必须今天!要不然......”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传来玻璃器皿碎裂的声响。
我的心猛地一沉。
“周琛,你看着办吧。”房东匆匆挂断了电话。
走出医院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赶到实验室,眼前的景象令我浑身发冷。
大门敞开,里面一片狼藉。
实验台、精密仪器、香料柜全被砸毁,地上淌着各色香水。
墙上用香水写着“滚出去”三个大字。
这时,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周先生,想必您已经收到我们的见面礼了。”
对方声音阴森,“陆少说,配方费好商量,但您得先在这份文件上签字。”
“什么文件?”
“承认剽窃是您在自编自导。”对方冷笑:
“否则,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可不是那么好待的。”
我攥紧手机:“陆明,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呵,不见棺材不掉泪。”对方语气陡变。
“对了,听说您还欠着创业贷款?今天下午两点前,如果我们收不到钱......”
挂断电话,我环视四周。
曾经梦想起航的地方,如今只剩满地狼藉。
但现在顾不上感伤。
我迅速收拾还能用的器材,然后给安宁师姐打了电话。
“师姐,帮个忙,我需要找个临时实验室,最好......能离医院近些。”
“来我的工作室吧,刚好有间备用实验室。”安宁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
这时医院打来电话,我急忙赶到护士台前。
“很抱歉,您的医疗保险已经用完,无法继续报销。”
我死死盯着医疗保险机器的显示屏,指尖颤抖。
三天过去,外婆的手术费还差五万。
“这位先生,如果今天下午三点前无法结清费用,病人只能办理转院。”
手机震动,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