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声声,求饶连连。
“老爷,求求你,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舒夫人死死地拽住舒恪的衣袖,哀求道。
舒恪乘势丢掉手中戒尺,余怒未消地数落道,“都是你把他娇惯的,整日无所事事,净干些不着边际的混事儿!”
“还不是因为你!早日教赋儿做买卖,他能走到今天这步田地?”舒夫人反驳道。
“士农工商商最贱,你又不是不知!我让他弃商从文,读书做官,难道有错?”舒恪两手一摊,“你知道我风餐露宿,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白眼,才换来舒家今天的幸福生活!难道你想让赋儿跟我一样,一辈子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直不起腰?”
听了这话,舒夫人无言以对,叹息一声,走到舒赋的跟前,掏出丝巾,轻轻地拭去他额头上的汗珠,擦去他嘴唇上的鼻涕,抚摸着他的脊背,心疼地问,“赋儿,疼吗?”
“疼!”舒赋扯着喉咙尖叫。
“赋儿呀!你老大不小,已经娶妻生子,该明白这些道理!阿耶说得对!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你要趁着青春年华,好好读书,攀附做官,光宗耀祖,誉满天下!不要像阿娘和阿耶一样,一辈子奴颜婢膝仰人鼻息!”说完,舒夫人故意瞥了一眼盛气凌人的马凌虚。
“孩儿谨遵母亲大人教诲!”舒赋满口应承道。
“你这是什么话?”马凌虚听出了舒夫人的弦外之音,颇有些不悦。
“你听到的,不就是教育我儿几句,有啥不妥?”舒夫人立马黑了脸,竖了眉,嘴角上扬,没有好气地辩驳道。
“你教育赋儿,干嘛阴阳怪气含沙射影?你当我是傻子?我问你,你仰谁人鼻息了?”马凌虚质问道。
“莫名其妙!仗着一个当官的父亲横行霸道,眼中还有没有我们舒家,还有没有我家老爷!”舒夫人狠狠地剜了一眼马凌虚,鼻孔朝天地起身,坐回到舒恪的身边,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住口!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舒恪拂袖而起,厉声呵斥道。
马凌虚没有再言语,但是也不甘示弱,她双手抱臂,双目炯炯有神,直直地盯着舒夫人,同样摆出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双方剑拔弩张,整个舒府花厅静悄无声,空气仿佛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