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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来的某一天,我无意间听见顾家长辈们和顾南风的对话。
长辈们欣慰的夸赞他,“当初你设计杀死江予白的母亲,又把这个事情嫁祸给予白的手段实在精明,我们看见了你的智慧,将来让你协助哥哥们打理公司,我们很是放心啊。”
顾南风唇角勾笑,“谢谢夸奖,我原本还怕各位长辈嫌我太狠毒。”
“啧,谁叫他死活不肯让位,非要让江予白当继承人,一个从小在乡里长大的粗鄙之人,怕是去宴会都要吓的尿裤子吧。”
众人哄堂大笑,我掐紧掌心,又无力松开。
后来我曾暗中向警局申诉过,让顾南风短暂的背上过凶手的罪名。
可顾家人的势力太过强大,我单枪匹马根本拼不过他们,如果继续追究下去,甚至还可能为叶轻澜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这份秘密从此埋进了心里。
可我没想到的是,三十岁的叶轻澜居然会为了他背叛我。
我继续提笔写道,“我说的一字一句都是未来会发生的,不仅如此,未来的你还会背叛江予白,对陷害他的罪魁祸首投怀送抱。”
“所以叶轻澜,我求你,离他远一点,放过他好吗?”
这次,她迟迟没有给我答复。
2
我放下纸笔,蜷缩回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时,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三十岁的叶轻澜还没回家。
手机上,顾南风发来一张照片。
上面是两人开心的笑容,顾南风手上的戒指闪闪发光,是叶轻澜亲手给他戴上的。
十八岁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为我戴上这枚戒指的。
这枚戒指一直被我小心翼翼的保管着,如今只觉得可笑。
原来我十二年来如视珍宝的宝贝,不过是别人勾勾手指就能拿走的东西。
我起身,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桌子,眼看装了水的花瓶就要掉下来,我下意识伸手扶住后,心猛然一慌。
我的右手自从受伤后便脆弱极了,重物不能提也不能扶,稍一动便是疼痛无比。
接住花瓶后,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我诧异的看向自己的手臂,忽然一段全新的记忆从脑海里传来。
十八岁的我正要给母亲喂药,十八岁的叶轻澜冲进来拉起我离开。
那天母亲没有吃掉我喂下的药,我也避开了杀害母亲的罪名。
可等我和叶轻澜赶回家时,母亲还是死了。
我腿一软,被叶轻澜一把扶住,拉住我躲进灌木丛里。
身后,响起顾南风不悦的责备声。
“也不知道哪来的家伙带走了江予白,破坏了我的计划,还好我早有准备,又给她喂了安眠药。”
旁边的长辈笑出声,“这事我们早就和警方沟通好了,就定成自杀,反正她也老念叨自己活的生不如死,正好成全她。”
众人一边走一边笑,得逞的笑声随风传进我们耳朵里。
等叶轻澜把双眼通红的我送到父亲面前时,这一次父亲没有打骂我,只是愧疚的抱住我,怜悯我可怜至极。
我身体剧烈颤抖,原来过去真的可以改变!
我连忙握住笔翻开情书,最新的一句话是,“苏阿姨真的出事了,谢谢你告诉我,让我保护了予白,护住了他的手,我救下他的梦想了,但是......他的母亲还是死了。”
我握住笔的手止不住颤抖,顾南风的手段,我防不胜防。
哪怕再重来一百次,母亲的结局依旧无法改变。
我没有能力救他。
想起三十岁的叶轻澜看向顾南风时满脸柔情的模样,我心痛的麻木。
于是,我没有犹豫的继续问她。
“那你愿意,再救他一次吗?”
“怎么救?”
“离他远点,放过他,这样他就不会被未来的你辜负,也不会被伤的遍体鳞伤。”
“不可能!”少女的字迹清秀坚定,“高一的时候,予白被人欺负,我当天翘课去把那人揍了一顿,从此之后学校里没人敢欺负予白。”
“予白不爱吃学校的早饭,我就自学做饭,每天换着花样给他做早餐,只要他愿意多吃一口我做的,我就特别高兴。”
“我确信我很爱他,所以,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辜负他!”
十八岁叶轻澜的一字一句,勾起了我青春时那段最美好的回忆。
可如今一切已成过往,我和三十岁叶轻澜的爱情一片狼藉。
我眼眶泛红,气息不稳,心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
十八岁的叶轻澜忽然开口道,“你哭了?”
我一愣,“你可以听见我的声音?”
“嗯,现在可以。”
我垂头,看见自己的手指不知何时碰到了笔尖,墨水浸湿了手指。
少女轻声问我,“所以,你是未来的......予白吗?”
“嗯。”
她不解,更是难过,“为什么要阻止我爱你,你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我扯了扯嘴角,正要开口时,一个电话铃声突兀的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接通电话后,三十岁叶轻澜开口便是命令的语气。
“江予白,定位发给你了,十分钟内到达饭店。”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十八岁的叶轻澜迟迟没有等到我的回应,情书上写满了她密密麻麻的爱意证明。
最后一句是,“抱歉,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依旧想要表白。”
我垂下眼眸,收好纸笔放进口袋。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亲耳听到三十岁的你,说出的混账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