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曼云玩累了,指着角落里的狗笼,笑着吆喝道:
“小狗回窝喽!”
结束了哄笑的任务,我被重新关回狗笼。
那是个从养殖场里随便搬来的铁笼子,满是狗粪污血。
空间很小,我只能浑身蜷缩,勉强挤在里面。
可我已经被关了三个月。
周曼云捂紧鼻子,饶有兴趣的凑在我跟前,娇笑着看我狼狈的样子。
“好臭呀,小狗真不讲卫生!”
她突然压低声音。
“朝盈姐,要是你那些芭蕾粉丝知道你像狗一样,整天只能缩在狗粪里睡觉,他们还会夸你是冰清玉洁的白天鹅吗?”
看清她满眼的兴奋恶意。
我几乎把唇咬出血。
三个月前,我还穿着纯白芭蕾裙在舞台上跳跃。
现在却被打断四肢,全身糜烂,散发着恶臭。
这样的地狱。
却是我的男友和哥哥,亲手把我推进去的。
我趴在地上,崩溃又绝望。
周曼云笑得更开心了。
她挽住江随野的胳膊撒娇。
“阿野,小狗看起来不太开心呢,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呀?”
“一条狗而已,云儿你开心就好。”
江随野把她搂进怀里,嫌弃的扫了我一眼。
“离她远点,别被染上晦气。”
两人不顾狗笼里蜷缩的我,腻歪着说情话。
我哥走进来,笑着看着他俩调侃。
“江总真是年少有为,不仅在商场上运筹帷幄,情场上也游刃有余,可别把我的宝贝妹妹拐走了!”
他转而轻飘飘的打量着我,居高临下。
“跟云儿比,你这种人怎么配流我周家的血?一副上不得台面的穷酸样,为了一百万就把自己卖了,当狗都是抬举你!”
我满眼酸涩,心口被堵的难受。
当年我被抱错丢弃,是拾废品的奶奶,一口口把我喂大。
又是她,佝偻着腰捡起一个个瓶子,几分几毛的攒钱供我读书。
可我好不容易长大。
那个满头银发的小老太太却倒下了。
血癌晚期,需要花几百万治疗。
我只能求周家借钱。
那天,我跪在地上,头磕的血肉淋漓。
声声泣血。
可他们只顾着哄周曼云开心,忙着给她量身定制价值几千万的手工礼服。
我哥一脚把我踹飞,满脸嫌弃。
“吵死了!为了一百万就哭丧,真是小市民的穷酸作态,丢了我们周家人的脸!”
周曼云抽出几张钞票丢在我跟前的地上。
笑的天真灿烂。
“朝盈姐,这些钱够不够你用呀?”
“可惜爸妈和哥哥刚给我的五千万被我买项链花掉啦,还剩下一点,我免费借给你用!”
她轻轻嘟嘴,作势要掏钱包。
被我哥制止。
“云儿你这么善良,可别被这女人骗了,什么借钱治病?她就是借网贷乱买奢侈品,又穷又爱慕虚荣,才欠一屁股债!”
我满心苦涩。
不知为何,他们所有人都认定我是个拜金女。
哪怕我跪地磕头,还觉得我就是在演戏骗钱。
想起病床上满脸苍白,浑身插着管子的奶奶。
我颤抖着双手,伸手想捡地上的钱。
哪怕几百块钱。
就是救奶奶命的一针药剂!
可我刚捡起一张钞票。
就被江随野猛地拉住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