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廉,”我声音哽咽,好像溺水的人在抓最后一根稻草,“取卵很吓人,你陪我去好不好?”
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或许,他知道我怀孕之后,会幡然醒悟,回头是岸,会……
可那点卑微的奢望,被曲廉的话语驱散成烟:
“姝静,我没空,明天还有好几台手术呢。”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不用工作吗?”
最后一句话,好似刀子插进我心里,让我忍不住冷笑:
“曲廉,我为什么不能工作,别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
他霍然起身:“有没有完了!字都签了,你还要怎么样?我有事先走了。”
他拿着手机匆忙离开。
我怔愣许久,也收拾东西,去引产。
五个月的宝宝,已经成型,还会动了。
巴掌大小的一团,被引出来后,挣扎了足足一分钟,才没了气息。
护士把他包裹好,交给我自行处理,我抱着那小小的一团,躲在帘子后,木然。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曲廉。
原来,他的有事,就是陪着凌娟来看妇产科医生。
“这位小姐是黄体酮破裂,两位是不是床上太激烈了?”医生问。
曲廉不答话,只是嘿嘿笑,凌娟红着脸捶他胸口:
“早就说不要你陪我来了,别人误会了吧?”
这样暧昧的气氛,幸好,我的心已经随着孩子,一起死了。
接下来数日,我在家中开展地毯式搜寻,终于找到了被曲廉藏起来的监控录像。
而眼科主任,也给我送来了原版的医疗记录。
一切准备就绪,我告知律师表哥后,就立刻报了警。
警方高度重视,让我稍事等待,他们将尽快赶到。
十分钟后,门铃果然响起。
我打开门,却见到了我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凌娟。
她高高昂着头,好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身后还跟着两个拿行李的大汉。
见我蓬头垢面,她妆容精致的脸上,露
出甜甜的微笑:
“师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在曲老师的帮助下,我成功转正了呢。”
“还有个更好的消息,曲老师说,我以后可以借住在他家。你不会介意吧?”
“哦,对了,我忘了,你已经不是什么眼科圣手了,现在您不过是个家庭主妇,曲老师才是一家之主呢。”
她真会说话,字字句句,都往我心口上扎。
可我无从反驳,因为她说的是真的。
见我不语,她就招呼大汉往里搬行李。
因为我睡眠轻,因此,结婚这些年,一直都是跟曲廉分房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