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杨谦一手狗爬一言难尽,山长遗憾又欣赏的目光不断交错。
长得这么俊俏的人,字怎么写成这样......
算了,回头找好的字贴慢慢教他便是。
等到山长将纸收入信封,让人送去给汪知县后,柳监院才回过神思。
现在看来,有点不大妙啊......
果不其然,山长开口道:“孩子,我们书院有你这样的学子,是我们的福分啊,以后你在书院里有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
柳监院额角青筋猛地一跳,杨谦就看过来了,这一眼,给他看的浑身不自在。
“山长,我不是书院的学生,监院给我写了劝退文书,我正打算拿回家给我爹看呢,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山长和宁夫人齐齐用不赞同的眼神看向柳监院。
两道灼热的目光看得柳监院坐立难安。
他下意识拿起桌上茶润了一口,这才道:“我也是按规矩办事,他来迟了......”
山长表情意味深长。
他们相处多年,对方是个什么性格他能不知道?别的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势利眼。
肯定是看杨谦出身商户,瞧不上他,就随便找个借口将人赶走。
“好孩子,山长知道你心中委屈,从今往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
这态度明摆着站在杨谦那边,柳监院心里多少不舒服。
本来就是那小子自己要走的,关他什么事?
杨谦笑道:“多谢山长,但真的没有。今日事情已经办完,我也该走了,还有人在等我呢。”
他指了指靠在门框上的燕三,以及打着哈欠的石头。
山长和宁夫人对视一眼,最后又齐齐看向柳监院。
柳监院嘴角微抽,老看他干什么啊!
山长压着嗓子咳了声。
柳监院:“......”
柳监院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杨公子,我们香山书院可是天下三大书院之一,从我们书院出去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难道你不想有大好前途,为家族争光?”
杨谦想也不想:“没有。”
“......”
宁夫人忙缓和气氛,笑道:“杨公子,不如这样吧,今天天色也不早了,你们暂时在这里住下,等明日再说,可好?”
杨谦本想拒绝的,燕三听到这话眸光快速一闪,突然走过来,声音雀跃:“大哥,我还没住过这么漂亮的地方呢,要不然我们就住一晚吧?”
不等杨谦开口,山长一锤定音:“那就这么定了,夫人,辛苦你帮忙安排下这孩子的住处了。”
杨谦无语的瞪了眼燕三。
你是小弟还是我是小弟?
“杨公子,跟我来吧。”宁夫人亲切的拉起杨谦的手,一边温声细语说话,一边带着他出去。
屋内,山长呷了一口茶,道:“柳兄,劝退书的事我就不细问了,但你得负责把这孩子留在书院。”
“......”
他堂堂一个监院,难不成还让他拉下脸去道歉,再求那小子留下来念书?
做梦!
想都别想!
翌日。
“杨公子,我代表香山书院,欢迎你加入我们!”
学子院,清风阁,最东边的房间里,柳监院和颜悦色的看着杨谦,眼神甚至带着一丝欣慰和满意。
“?”
“怎么?高兴傻了?”
“不是,监院,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喝个酒,以此表达对你的感谢,谢谢你不收我。真的,千言万语都在酒里了,我对你的感谢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你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
“......”
不识好歹!
柳监院摔门而出。
见他走了,杨谦转身面向趴在书架上翻来翻去的燕三,抓狂低吼:“还翻?!要不是你我们现在都已经在回家路上了!”
燕三咧着一口小白牙凑过来,转移话题:“大哥,我从小就流落街头,哪儿见过这么好的地方,都说能读书就能有出息,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出息。”
杨谦眉头一皱:“谁跟你说的混账话!”
燕三微微一愣。
这不是事实吗?穷苦人家都知道要让孩子读书才有出头之日。
“你看大哥我,我就不乐意读书,难道你敢说我没出息?”
燕三干巴巴的笑两下:“呵呵,大哥你真幽默。石头哥,你不是要去小厨房拿吃的吗?我跟你一起去!”
“跑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杨谦大喊。
书院的小厨房是特意为山长一家,监院,以及书院夫子们单独设立的,杨谦算客人,所以饭菜也由小厨房提供。
到厨房后,趁着石头不注意,燕三悄悄把一包药粉撒进鸡汤里,药粉快速化开,等完全看不出来后,燕三狠狠松了一口气。
大哥,实在对不住了。
杨谦在房间里待了一会,闲来无事便准备出门闲逛。
现在正好是吃午饭的时辰,所以学子们都出门往饭堂去吃饭。
看见杨谦在学子院出现,不由好奇的多看几眼。
“这位兄台。”两个面善的学子迎过来,对着杨谦微微点头示意,其中略长得略粗犷的那个开口道,“在下金武,这是家兄金文,方才在山长家门口,我们听到你会治疗疫病?当真吗?”
杨谦摸摸鼻子:“机缘巧合罢了。”
金武当即道:“你也太谦虚了!这可是大功一件,衙门肯定会褒奖的,说不定还会给你修一块牌坊呢!”
虽然知道他说的牌坊不是那个牌坊,但杨谦还是觉得怪怪的。
“他区区一个商户子弟,你们跟他说话,不嫌臭吗?”
不远处,洪谨三人站在那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开口说话的是洪谨身旁的灰衣男子,说话间看杨谦的眼神都是鄙夷和不屑。
洪谨轻笑一声:“傅兄,别这样说杨兄,他虽然满身铜臭味,但你站的远,应该闻不到。”
“洪兄,大家都是一个书院读书的同窗,没必要说话这么尖酸刻薄吧?”金文清秀的脸上微微露出些许不满。
洪谨啧了一声:“金文金武,你们少跟我称兄道弟,你们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穷酸书生,也配同我说话?”
“你!”金武明显脾气暴躁一点,想要上前同他理论,被金文拦下。
“书院中寒门子弟不少,你这话要是被传出去,怕是要得罪不少人,洪少爷,做人还是低调些的好。”金文语调没什么起伏,但谁都能察觉到,他在生气。
“金文兄高见!我还以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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