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易秋!你给我解释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我停在拐角处,看见明易秋一脸倨傲地站在客厅中央,何安庭躲在她身后,可怜兮兮的模样。
「有什么好解释的?」
明易秋冷笑一声,「我和安庭是真心相爱,凭什么要为了林朗臣委屈自己?」
爷爷气得手指发抖,「当初要不是我把你从福利院带出来,你现在...」
「所以呢?」
明易秋打断爷爷的话,「就因为您的恩情,我就得牺牲自己的幸福吗?」
她搂住何安庭的肩膀,「我可以为了林氏和林朗臣领证,但我人生中的第一场婚礼,必须是和安庭的!」
这番无耻的言论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陆清的拳头握得发白,下一秒,她就冲上前一巴掌打在明易秋脸上。
「你她妈还要点脸吗?」
陆清怒吼道。
明易秋被打得踉跄后退,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阴鸷地盯着陆清。
我缓步走下楼梯,轻声开口:「爷爷,算了,让她办吧。」
明易秋明显愣了一下,诧异地看向我。
可我只是平静地与她对视,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放手。
我搀扶着气得发抖的爷爷回房间。
一路上,我能感受到明易秋错愕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背影上,但我没有回头。
「朗臣,爷爷对不起你。」
爷爷坐在床边,苍老的手紧紧握住我的,
「都怪爷爷当初瞎了眼,把那种白眼狼带回家。」
我摇摇头,轻声安慰:「爷爷,您别生气了。」
「不行!」
爷爷突然激动起来,「我林家的孙子,岂能让人这样欺负?」
「放心,爷爷一定给你办一场比她们更盛大的订婚宴!」
我默默点头,心里却泛起一阵苦涩。
4.
几天后,我正在公司处理文件,突然接到婚房管家焦急的电话:
「大少爷,不好了!明小姐带着何先生来了,正在砸房子!」
我立刻赶到婚房。推开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如刀绞。
那些我亲手挑选的家具被野蛮地拆除,墙上精心设计的壁画也被工人们毫不留情地铲掉。
何安庭搂着明易秋,得意地看着这一切。
「明易秋!你凭什么动我的婚房?」
我冲上前质问。
她冷笑一声,「这里现在是我和安庭的爱巢。」
「如果你敢阻止,就别怪我缺席你的订婚宴了。」
「易秋,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何安庭假意劝阻,眼底却藏着得意。
「安庭,你别说了。」
明易秋搂住他的肩膀,「只有你才配得上这里。」
「立刻给我滚出去!」我怒吼。
明易秋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工人继续施工。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咔嚓」一声,那盏价值百万的水晶吊灯突然松动,向下坠落!
明易秋反应极快,一把将何安庭拉开。
而我,就站在吊灯正下方。
我看见她的目光扫过我,却没有任何动作。
沉重的吊灯重重砸在我背上,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剧痛让我瞬间瘫倒在地,我感觉温热的液体正顺着后背流下。
「救...救我......」
我艰难地向明易秋伸出手。
何安庭突然尖叫,「我的腿被玻璃划伤了,好痛哦,易秋姐。」
明易秋看看我,又看看何安庭,犹豫了一瞬。
她义无反顾的扶起何安庭,无视被砸成血人的我。
「朗臣你等等,我给你叫救护车,我先送安庭去医院,他疼。」
她丢下这句话,扶着何安庭就往外冲。
我躺在满地狼藉中,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突然笑了。
原来,我在她心里,我的命连何安庭的一个小伤口都比不上。
鲜血不断从背后渗出,浸透了我的衣服。
意识逐渐模糊之际,我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朗臣!」
熟悉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陆清冲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避开我背上的碎片,将我轻轻抱起。
她的手掌微微发抖,却又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我。
「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
我靠在她温暖的怀里,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柑橘味。
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女人,此刻却像对待易碎品一样轻柔地扶着我。
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剧烈得像要蹦出胸膛。
「你不要睡,朗臣!求求你,别睡!」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5.
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
我迷迷糊糊地听见外面传来争吵声。
「你她妈算什么东西?现在才来?」
是陆清愤怒的咆哮。
「我...我是来看看朗臣的。」
明易秋的声音透着心虚。
「滚!」
陆清的声音冷得像冰,「你配提他的名字吗?」
我听见一声闷响,应该是陆清又动手了。
江砚和秦星冉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似乎在劝架。
手术很成功,只是背上留下了些伤疤。
陆清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连公司的事都交给助理处理。
每次换药,她都会紧张地盯着护士的动作,生怕弄疼了我。
「疼吗?」她总是这样小心翼翼地问。
我摇摇头,看着她眉间的褶皱,突然有些心疼。
这个女人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一副雷厉风行的样子,却在照顾我时笨拙得可爱。
陈婷婷和秦星冉经常来探望,每次都带着各式各样的补品。
而明易秋,除了那天在手术室外,再也没出现过。
倒是她和何安庭出入高档场所的新闻不断,仿佛在刻意向我炫耀。
很快到了订婚宴这天。
陆清特意为我挑选了一条纯绵不会摩擦伤口的衣服,舒服又显得很华贵。
宴会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明易秋才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