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暴起,一把抢过支票撕得粉碎。
“啊…”
周景妍突然捂着肚子呻吟起来,“煜安,我好疼…”
她用力抓住沈煜安的手臂,眼泪说来就来,“我只是想补偿虞小姐…我做错了什么?”
沈煜安立刻紧张地搂住她,一边轻抚她的后背,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我,“虞婉,你别太过分了!”
也不知道是谁过分,他都要被眼前的女人买了,还在全身心的维护周景妍。
我嗤笑一声,懒得再看他们主仆情深的戏码。
我的态度彻底的激怒了沈煜安。
他瞬间拽住我的胳膊,冲我怒吼,“给景妍道歉!现在!”
我挣脱不开,索性仰头与他对视。
曾经让我心动的深邃眼眸,此刻只剩下令人心寒的暴怒。
我梗着脖子不道歉,沈煜安的巴掌来得猝不及防。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我的脸被扇得偏到一边,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这一巴掌力道大得让我踉跄着后退几步,手中的玉坠都被甩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3
沈煜安声音冰冷,他甩了甩发麻的手掌,“虞婉,这是你自找的。”
“我从来没想过会对你动手,但你今天实在太不知好歹。”
我缓缓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
抬起头,我看见沈煜安眼中有一丝慌乱闪过,但随即又被愤怒掩盖。
周景妍倚在沙发上看戏,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眸不经意间瞟向那个玉坠,“那是什么?”
沈煜安快走几步捡起玉坠递给周景妍,“一个破坠子,不值几个钱,你喜欢就送给你了!”
周景妍看着手中的玉坠,一瞬间眼眸大变,随后又很好的掩饰了过去,她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那就谢谢煜安了,这个坠子很合我眼缘!”
我着急过去抢,“那是我的,还给我!”
却被沈煜安一把推到在地,“你干什么?你这样会伤到景妍。”
我跌坐在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钻心的疼痛让我一时站不起来。
但比起身体上的痛,更让我心碎的是沈煜安居然就这样把我最重要的玉坠随手送人。
“那是我的东西!”
我挣扎着要站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颤,“那是我寻找亲生父母唯一的线索!”
沈煜安挡在周景妍面前,眼神冰冷,“虞婉,别发疯了,不过是个破坠子,值得你这样?”
我死死盯着周景妍手中的玉坠,“那是我被送到孤儿院时身上唯一的东西!背面刻着我的姓氏!”
周景妍闻言突然低头仔细查看玉坠,当她看到那个姓氏时,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急忙把玉坠攥在手心。
沈煜安注意到她的异常,关切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周景妍强作镇定,但眼神闪烁不定,“没…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头晕。”
她紧紧攥着玉坠,“这个坠子…我真的很喜欢。”
我扶着墙站起来,不顾膝盖的疼痛向她走去,“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沈煜安愤怒的看向我,“虞婉,你至于吗?一个破坠子,我给你钱,十万够不够?”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用力甩在我身上。
“这里面有十五万,够你买一百个坠子了,这样总行了吧?”
我怔怔地看着那张落在地上的银行卡,十五万,原来在他眼里,我们五年的感情和我唯一的身份凭证,就值这个价。
“沈煜安,你明知道这个玉坠对我意味着什么。”
他避开我的目光,语气却依然强硬,“虞婉,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你不就是要钱吗?这些年我给你的还少吗?”
我弯腰捡起那张卡,指尖微微发抖。
那个在下雨天为我撑伞,会因为我一句“想吃城西的蛋糕”就开车穿越半个城市的沈煜安,什么时候变成了眼前这个冷漠势利的陌生人?
沈煜安不耐烦地挥手,“拿着钱赶紧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周景妍在一旁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煜安,别这样…虞小姐也是一时情急…”
她嘴上这样说,眼里却是盛满了得意。
我攥紧手中的银行卡,眼中带泪,突然笑了,“沈煜安,这十五万,就当是你赔给我的青春损失费。”
沈煜安眼神轻蔑,一副‘你果然为了钱’的神情。
“不过…”
我一步步走近他,猛地抬手,将银行卡狠狠甩在他脸上,“这点钱,连利息都不够!”
银行卡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红痕,然后弹落在地。
我没等他发作,转身就朝周景妍扑去。
4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发难,惊慌失措地想要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
“把玉坠还给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松手。
那枚碧绿的玉坠从她掌心滑落,我眼疾手快地接住。
“啊!”
周景妍尖叫一声,“你弄疼我了!煜安!我肚子好疼…”
沈煜安立刻冲过来拉开我。
他惊愕瞪大眼,似乎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会做出这种举动。
他暴怒地扬起手,似乎又要打我,“虞婉!你疯了!”
我高高的仰起脸颊,“来呀!打啊!你除了会打我,还会做什么?”
沈煜安的手硬生生悬在半空,没有落下。
他像是困兽般喘着粗气,“虞婉,你非要闹到这种地步吗?”
看着我倔强的眼神,他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和你之间不会再有婚礼了。”
他指向大门,“你什么时候向景妍道歉,什么时候再出现在我面前!,回去好好反醒吧,现在你给我滚!”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生生割断了我心中最后的那根弦。
我看着他维护周景妍的样子,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我一步步后退,“从你为了她打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
身后传来周景妍娇柔的呼痛声和沈煜安的安抚声,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刚回到家,手机就震动起来,是季临川打来的电话。
我一瞬间清醒,我竟然把他忘记了。
季临川的声音透着兴奋,“老婆,我明天就回去。”
“我给你定了几套婚纱,明天直接空运到婚纱店,你过来试,看你喜欢哪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