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是我一命换一命，你才能死而复生。”
“我知道是一命换一命，可是云黛，你不是不会死吗，死对你来说只不过是个过程而已。”
李文洲哀声道：“可是玉莹她不一样，她就只有一条命，要是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帮一帮她......”
“我只有三次重生的机会，已经没有命可以换给她了。”
我看着面前执迷不悟的李文洲，心里只觉得一片寒凉，冷声道：“而且我现在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我要是死了，那便是一尸两命。”
“......孩子还没有出世，算不得数的。”
李文洲闻言神色似乎有些复杂，但还是上前握住了我的手，开口道：“以后我们还会有其他孩子。”
“为了一个儿时的旧相识就要逼死发妻和亲生孩子，我看你真是疯了！”
我一把甩开李文洲的手，毫不犹豫转身离开，丝毫不打算给他留半分情面。
府上的下人见状大气都不敢出，唯有伺候我的侍女快步跟上了我的脚步。
“夫人，您消消气，小心别动了胎气。”
侍女不明真相，只以为是李文洲带回林玉莹是为了纳妾，所以连忙开口道：“侯爷带回来的那个小娘子妖里妖气的，夫人实在没必要理会，就算是侯爷打算让她做妾，那她也越不过您。”
我闻言冷笑了一声，并不答话。
李文洲当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便说过，我们两人这辈子愿不相欺不相负，我本来以为七年的时间足以验证这个誓言，可是没想到都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被气得头晕脑胀，本来就心情烦躁吃不下饭，现在干脆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喝了汤药便直接睡下。
李文洲当夜没有过来找我，据说他陪着林玉莹一起用了晚膳，没想到林玉莹饭后却突然昏倒，他便干脆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整整一夜。
府上的下人对此议论纷纷，私底下甚至都开始称呼林玉莹为二夫人。
我自认为忍不了这等奇耻大辱，却没想到还没等到我去找他们，李文洲便急匆匆跑来找我。
“云黛，昨天晚上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
李文洲神色憔悴，他昨天彻夜无眠，一大早就去宫里求旨请太医入府给林玉莹诊治，可是结果也并不理想，哪怕是太医尽力而为，她也最多活不过三个月。
“算我求你了，你就救玉莹一次吧。”
李文洲态度谦卑，近乎哀求道：“当年玉莹的父母对我有救命之恩，现在玉莹落难，我怎么能见死不救......”
我冷笑了一声，鄙夷道：“林玉莹的父母对你有恩，你却要让我来还，李文洲，你以为我是欠你的吗？你看不得林玉莹去死，就想让我去死，若是论救命之恩，我还救了你三次！”
“不然这样吧，你现在在我面前自刎，我立马就去救林玉莹，权当你报恩了。”
“云黛，都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不要说气话！”
李文洲咬了咬牙，他盯着我半响，冷淡道：“你要是不愿意救林玉莹，那我就休妻。”
4.
“休妻？”
我听到李文洲的话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讥讽道：“那你快点写休书吧，正好到时候可以陪着那位林姑娘一起送死。”
我女扮男装陪着李文洲征战七年的事虽然不合军规，但是被陛下大肆褒奖赞扬，说我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
现在李文洲刚刚被封侯，就要休了怀着身孕的发妻，光是言官御史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我不是普通的深闺妇人，离了自己的夫君就没有活路，李文洲想要拿休妻来威胁我，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只不过我现在也确实心凉。
李文洲现在确实已经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人了，如果说在林玉莹来之前我们还是有生死之交的夫妻，那现在就完全变成了一对满是怨恨的怨侣。
陛下对我的赞扬既是保护也同样是束缚，李文洲确实不能随意休妻，而对我来说，我也不能因此提出和离，不然便是忤逆天家恩德。
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过我和李文洲也算是一刀两断。
他整日陪在林玉莹的身边，甚至以我有孕为由搬到了林玉莹所住的东偏院，算是坐实了外面的那些流言。
我早就已经对李文洲死心，现在只求能平安生下腹中的孩子，每日的安胎药从来不敢有半分疏忽，日后熬死了李文洲，我也算是有新的指望。
晚膳时分，侍女再度给我端来了药，我盯着眼前的药碗皱了皱眉，奇怪道：“今天的药怎么看起来这么浓？”
“夫人最近心烦气躁，应该是大夫换了新的药方吧。”
我不疑有他，捏着鼻子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只觉得自己头晕目眩，眼前一片天旋地转，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已经摔倒在地。
我的眼皮好像有千斤重，拼尽全力也只能看到眼前匆匆逃离的侍女背影，我张嘴试图呼救，可是有人却从背后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你......”
我试图挣扎，可是胸前却传来一阵剧痛，一把尖利的利刃直接刺穿我的心口。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个瞬间，我听到了无比熟悉的声音。
“云黛，对不起，我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李文洲终究还是忍不住对我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