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尽心尽力。
他深知我的情意,笃定我不会离开他,才敢带着许宜珊来我面前羞辱我。
他把许宜珊郁郁不得志的原因归咎到我身上,丝毫没想过,是他的欺君之罪让许宜珊见不得光。
与他而言,我是他们爱情的遮羞布。
可惜这一次,他要失算了。
3
赏花宴结束,我把解除婚约的事情告诉了父亲。
父亲虽然诧异我的决定,但没有多说什么。
“为父如今在这个位置上,有不少人盯着,确实不适合宣扬退亲的事,不过既然退亲了,定亲信物也应该拿回来。”
我和梁逸舟的定亲信物是一对龙凤鸳鸯佩,是祖父向祖母提亲时的聘礼。
后来祖辈给我与梁逸舟定下婚事,这对鸳鸯佩便成了我和他的定亲信物。
凤佩在我手上,龙佩在梁逸舟那里。
鸳鸯佩意义重大,为了拿回来,我只身前往了将军府。
梁逸舟还未下朝,路过花园的时候,意外的撞见了许宜珊。
我有些意外能见到她。
作为罪臣之女,前世的许宜珊一直缩在后院里,从未主动踏出院子一步。
看来上辈子的成功,让梁逸舟胆子大了不少,断定没有人会发现他金屋藏娇。
我只想拿回玉佩,赶紧退亲,不愿和他们有过多牵扯,转身欲走。
不料,我却在许宜珊的腰间瞥见了鸳鸯佩中的龙佩。
我眼神一凝,死死盯着她。
“这玉佩怎么会在你身上?”
许宜珊轻蔑的看了我一眼,解下玉佩,放在手上随意摆弄。
“不过是个玉佩而已,我想要,将军自然就给我了。”
她看着一旁的荷花池,朝我露出个诡异的笑容。
“这么小的一个玉佩,就算不见了,也不奇怪吧?反正将军不会责怪我。”
我怕她把玉佩丢下池子,压下心底的愤怒,冷声质问。
“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
她扬起手,作势要丢,我连忙上前想要夺过玉佩。
许宜珊却骤然变了脸色,顺着我的方向往后倒去。
倒地的瞬间,玉佩四分五裂。
“珊珊!”
梁逸舟着急的越过我,抱起许宜珊。
“珊珊,你没事吧?”
“没事的,将军,我不怪姐姐。”
许宜珊紧紧依着他,眼眶通红。
“姐姐是未来的将军夫人,珊珊没名没分,姐姐想怎样都可以,只要姐姐别赶我走,让将军府给我留一席之地就好,珊珊不敢奢求太多。”
梁逸舟听了这话,更加生气,怒气冲冲的瞪着我。
“谢心芸,你这个女人居然这么恶毒!我真是看错你了,给珊珊道歉!”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怒极反笑。
“梁逸舟,她弄碎了我的玉佩,你要我给她道歉?”
“不过一个破玉佩而已,碎了就碎了,倒是你,如此蛇蝎心肠,竟然想把珊珊赶走,来人!”
两个侍卫立刻出现在我身后。
“让她跪下,给珊珊磕头道歉!”
我双手被反绑,难以置信的看着梁逸舟。
“你疯了吗,我可是相府大小姐!”
“今日不给你立规矩,往后你进了府,不知还要如何欺负珊珊。”
他看向我身后的侍卫。
“没听到我说的话吗,让她跪下给珊珊磕头道歉!”
“谢姑娘,冒犯了。”
我的头被狠狠磕到地上,疼痛难忍,鲜血顺着额头缓缓流下。
抬起头时,只见许宜珊眸中藏不住的得意和挑衅。
梁逸舟一脸厌恶,冷漠的说道。
“今天的事只是给你一个教训,以后你要是再犯,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他搂着许宜珊离开。
两个侍卫立刻就松了手,在我面前跪下,一脸为难。
“谢姑娘,抱歉......”
我摇摇头,挥手让他们离开。
看着地上破碎的玉佩,眼泪瞬间决堤。
祖父和祖母白手起家,辛辛苦苦供父亲上京参加科举考试。
两人清贫了一辈子,没买过任何贵重东西。
临终前,只留下这对玉佩,也是他们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他们盼望我和梁逸舟也能像这对玉佩一样,合二为一,相守一生。
终究是让他们失望了。
我捡起地上的玉佩,只觉得心痛万分。
4
走出将军府,我先去找了珠宝行的师傅。
可惜玉佩破碎严重,不一定能修好。
离开珠宝行,我的内心一片茫然。
额头的伤太过显眼,此时回家,父亲必定会担心。
得知真相,肯定会上门找梁逸舟的麻烦。
如今北方战事吃紧,梁逸舟随时要上战场。
即便我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皇上,梁逸舟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我吐出一口浊气,整理好情绪回府。
庆幸的是,父亲被皇上召见,进宫去了。
丫鬟青栀捧着一袭嫁衣进来,看到我额头的伤口,大吃一惊。
“小姐,你的额头怎了?!”
“我没事,你去把府医请过来,记得不要惊动父亲。”
青栀一脸担忧。
“好吧,小姐,既然你受伤了,那我先把嫁衣收好,改日再改。”
“拿去烧掉吧。”
她语气满是震惊。
“什么?小姐,这嫁衣只是有点不合身,改改还能穿的。”
我看着青栀手上的嫁衣,是前世的我满怀期待,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
我很少做绣活,手上被扎了不少口子,绣出来的嫁衣也不太合身。
当时一心盼着嫁给心爱的人,把一切都可以忽略了。
可笑的是,新婚夜,梁逸舟连新房都没踏入。
管家过来过来传话,说将军醉酒已经在侧院睡下了。
想来我的新婚夜,他早早宿在了许宜珊那里。
我叹了一口气,接过嫁衣。
“算了,放这里吧。”
我亲手斩断的孽缘,这嫁衣,也由我亲手烧掉吧。
在府里休养了几天,额头的伤已经完全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