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掰开我的眼皮:
“药效到了,开始动刀。”
我被他们剖开身体。
一旁的黑医生调笑着说,“老板你看,他这样多像条待宰的狗。”
我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那个地狱般的房间的。
被囚禁的三年里,我早已习惯了比这更剧烈的疼痛。
伤口处传来的痛楚,却让我久违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养了半个月伤后,我从柜子夹层拿出了封存已久的离婚协议书,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结婚的时候,外公将这份徐嘉遥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交到我手上。
“江原,这是外公给你留的后路,那个女人但凡有半点对不起你,就立刻签字。”
曾经我以为这份离婚协议书永远不会派上用场,现在我才知道以前的自己的有天真。
第二天,我将协议书交给律师,律师告诉我:“江先生,七天离婚冷静期后,您和您老婆的关系将结束。”
还有七天,再忍忍。
一切就要结束了。
3
傍晚,徐嘉遥带着贺凌回来了。
“江原,”她装作局促地站在玄关,手指不安地摩挲着裙子。
这个曾经让我心软的小动作,现在只让我想吐,“贺凌借了我一笔钱,我实在还不上。”
贺凌径直走进客厅,他随手将公文包扔在沙发上,“从今天起,你就负责给我当佣人,嘉遥说,让我住到还清债务为止。”
我死死攥着袖口边缘,还有几天,再忍一忍。
徐嘉遥看我犹豫,一把拉住我的手。
“江原,这是最后一笔了,只要还完,我就跟你好好过日子!”
我笑着望着她,心里一阵刺痛。
“好。”
贺凌笑着搂住徐嘉遥的腰:“嘉遥,咱们去用主卧的按摩浴缸!”
“当然。”她亲了口贺凌,转头对我吩咐道,
“江原,去把浴缸消毒三遍,贺凌有洁癖。”
当我跪在浴缸边刷到第三遍时,主卧突然传来暧昧的声响。
贺凌的声音,透过没关严的门缝刺进我的鼓膜。
“只有你对我好,”徐嘉遥的声音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我爸被害死后,你是唯一护着我的人。”
“嘉遥,别这么说嘛,你对我也挺好的,给我买了大豪宅,还有各种价值连城的东西,都是你给我的呢!”
在地下钱庄时,为了省钱给徐嘉遥还债,我分文不敢花,只敢吃别人剩下的泔水度日。
她却对别的男人,一掷千金。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正在闪烁:
“想知道当年徐嘉遥父亲死亡的真相吗?明早七点,江氏工地见。——一个愧疚的人”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我站在江氏工地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指尖不自觉地颤抖。
“江先生?”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转身,看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站在阴影处。
“您是发短信的人?”
老人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泛黄的工作证——江氏建筑安全主管,张建国。
“你父亲是个好人。”他的声音哽咽了,“当年那场事故,根本不是他的责任。”
我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可以详细说说吗?”
“跟我来。”老人转身向工地深处走去。
穿过杂草丛生的废墟,我们停在一处坍塌的钢筋水泥结构前。
“那天,贺氏集团的人强行要求赶工,明知混凝土养护期不够,却强制完工,”他蹲下身,从一块松动的水泥板下抽出一个防水袋,“这是当时的施工日志和检测报告,我偷偷藏起来的。”
我接过袋子,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文件上清晰地记录着贺氏集团如何施压赶工,如何拒绝我爸爸提出的延期建议。
最后一页是混凝土强度检测报告——远低于安全标准。
“徐嘉遥的父亲是自己违规进入未达标区域的。”老人痛苦地闭上眼睛,“你父亲当时拼命阻拦,可徐工执意要进去检查,最后酿成了惨祸。”
我的膝盖突然失去力气,重重跪在碎石上。
三年来第一次,我落了泪。
“为什么不早说......”我的声音支离破碎。
“贺氏威胁我们所有人,我们没有人敢说,”张建国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有录音,贺董事长亲口承认栽赃江氏的计划,我这些年东躲西藏,就是怕他们灭口。”
我死死攥着这些证据,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
我将U盘和文件紧紧抱在胸前,仿佛抱着父亲沉冤得雪的希望。
4
走出工地时,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消息忽然弹了出来。
我看见后,差点摔了手机。
视频里,徐嘉遥穿着高级定制礼服,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明天下午三点的拍卖会,给大家准备了个惊喜。”
她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曾经让我心醉的甜蜜嗓音现在像毒蛇吐信。
“压轴拍品——我先生的磕头视频全集,对各种人的磕头跪求场面一应俱全!”
周围坐满了那些曾经叫我“江先生”的少爷小姐,此刻他们脸上都带着不屑的笑容。
我的胃部一阵绞痛,视频里的哄笑声像刀子一样捅进耳朵。
“徐小姐玩得真开啊!不过听说你先生在钱庄,还被割了个肾吧?”
徐嘉遥冷笑一声,“这蠢男人活该,当年他爸害死了我父亲,他就该偿还罪孽!明天拍卖会,我也会把他骗来当众报复,以后就不跟他玩这种游戏了。”
有人笑了,“徐小姐真牛逼!报复仇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嫁给仇人的宝贝儿子,用爱洗脑,再送去钱庄磕头赎罪,还能拍卖视频!”
“赚钱和报仇一举两得,佩服佩服,实在是佩服!”
“那我可就很期待明天下午三点的拍卖会了!”
视频画面转了方向,贺凌的脸露了出来,挑衅的笑。
“看见了吗,她真正爱的人是我,嫁给你只为了报复!”
“哼,明天压轴拍卖,你就等着所有人看到你跪下来磕头当狗的样子吧!”
我浑身颤抖,将视频关了。
这时徐嘉遥的电话打来,我却没有接。
她打了9个电话后,终于安静了,发了一条短信给我。
“江原,贺凌的公文包落在家里了,你现在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