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黛回想了一下,晏寒厉对她是真的很好,宠溺,甚至放纵,这个男人一旦对谁上了心,那就是毫无保留的宠。
她沉浸在晏天珍的日记中,她从来没想过,有那么一天她会看晏天珍的日记。
一直翻到她出现,晏天珍的日记终于有了些许的变化,言语中埋怨哥哥有了妻子就忽略了她。
日记总的基调都是一种小女生的风格,没有什么暗黑在其中,唐黛觉得有些奇怪,这日记怎么像是给晏寒厉写的?
晏寒厉叫唐黛吃饭,一进门就看到她盘腿随意坐在床上,长发松散地挽了个髻,一副居家的样子,但她眉头紧锁,也不知道在纠结着什么。
他走过去问她:“怎么了?”
大手轻抚在她头顶,微微揉了一下,无声的宠溺。
唐黛抬起头问他,“你看过天珍的日记吗?”
头顶的手顿了一下,她觉得有问题。
晏寒厉坐到床上,唐黛问他,“不是吧,难道天珍青春期的时候,你也跟有的家长一样偷看人家的日记?”
“不是,天珍的成长一直没让我担心过,她太乖巧了。我是看过她的日记,就是在怀疑她的时候。”他拿起她手中的日记本,翻过来看了一眼,说道:“就是这本,这里面没什么异常。”
唐黛有些懊恼,怪不得他没兴趣看,原来知道查不到什么。
早知道她也不看了,耽误时间嘛!
晏寒厉看了看一旁散落着的笔记说道:“这些我没见过,看字迹,应该是后来写的。”
唐黛想了想说:“当时天珍走的急,她能把日记本带走就不容易了,带这么多的东西走,显然不太可能。”
她想了想又问:“会不会她有一个地方,是你不知道的?她把自己的东西都放在那里,然后离开后让别人给她拿过去?”
“有这个可能,但目前我没有查到你说的那个地方。”晏寒厉说道。
唐黛歪着头思考。
晏寒厉摸摸她的头说:“好了,先吃完饭再纠结!”
反正目前也没有什么进展,干脆去吃饭。
吃过饭,唐黛去找肯。
抢兔子一事彻底得罪了肯,他连门都不让唐黛进,抱着小肯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满脸的不欢迎!
唐黛不得不仰起头问道:“晏天珍的东西是她带到你那里还是你让人帮她拿的?”
“别人送过来的!”肯冷巴巴地说。
唐黛上前一步,肯立刻就退后一步,把怀里的兔子抱的更紧,防备地问她,“你又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觉得抬头说话太累!”唐黛面色和善地看着他。
肯:“……”
唐黛又问:“谁送给她的,知道吗?”
“这些事情是别人办的,我哪能事事都知道?我也没经常见到她,只要隔一段时间她和我汇报研究成果就好!”肯撇撇嘴说。
唐黛问他,“你杀了她,不后悔吗?”
肯不屑地说:“后悔什么?谁让她对我没用了?”
唐黛笑着说:“你难道不知道,她的催眠水平比我强多了!”
果真,肯的表情一阵抽搐,然后说道:“你瞎说!”
“你就当我瞎说吧!反正她死了,也没办法再和我分个胜负!”唐黛笑着说。
肯的表情变得有些痛苦,他看着她,手下不自觉地发着力,兔子吃疼,突然一蹿,跑开了。
他的目光幽深,从里面渐渐凝出一道阴戾的光,渐渐铺开,充满了整个眼眸,他的声音也变得阴森起来,森森地问:“你不知道你这样说,会让你变得很危险吗?”
唐黛面带微笑地反问:“怎么危险?”
她盯着他的眼睛,缓慢地问:“你想杀了我吗?”
肯只觉得眼里只有她那张微笑的脸,耳边不断地重复着她幽远的声音,“你想杀了我吗?”
“你想杀了我吗?”
他不知道答案,对于他来讲,没用的下场就是杀掉扔了或是杀掉做标本,可对于唐黛,他却从来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
他隐隐地听到唐黛的声音,“晏天珍的东西是谁拿给她的?”
“是她哥哥的人!”肯的脑子没有反应,自然地说出答案。
唐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肯回答的很老实。
唐黛说道:“好了,你可以醒过来了!”
那种做梦的感觉消失,唐黛的脸重新在眼前清晰起来,跟着,他不可置信地问:“你居然敢催眠我?”
唐黛随意地问:“平时你不是求着我催眠的?怎么我催眠你,你反倒不高兴了?”
“你……”
唐黛笑笑,打断他的话说:“我回去了,你想想要不要杀我!”
要不要杀她?
当然不能杀了,晏天珍已经死了,唐黛再死,那岂不是一点乐趣都没了?
可惜唐黛并不需要他的答案,她已经快步走回别墅,进了门。
肯有些悻悻,怀里觉得有点凉,他转过头去寻,叫了一声,“小肯?”
唐黛回到别墅,拿着手机犹豫不决,显然东西是霍成梵给晏天珍的,她真要给霍成梵打电话?
想起霍成梵的样子,她总觉得不再打扰他是最好的,毕竟她和他不可能有什么结果,她倒是乐意当他的朋友,可他会不会见到她更痛苦?
但随即,她就把号码拨了出去,为了晏寒厉,她这辈子可以负任何人!
反正早就对霍成梵残忍了,也不差这一回。
她坐在后院的泳池边,脚一边撩着水一边耐心等待。
就在唐黛以为电话要断的时候,那边却喘着气接听了,“唐黛?”
霍成梵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
“你怎么了?”唐黛心里还是有些惊恐,不会是要死了吧!
尽管下半生不会有什么交集,她也不希望他早早地死去。
“没事,刚刚做完治疗!”霍成梵稍微控制了一下气息,等声音平稳了才问:“是不是有事?”
什么样的治疗,会是这个样子?想来这治疗一定不会轻松。
唐黛摒弃杂念,问道:“就是想问问当初你把天珍的东西拿给她的时候,是去哪里拿的?”
她问的直接,没有先问是不是霍成梵派人把东西拿给天珍的。
霍成梵那边沉默着,唐黛也没有催问,一时间电话里只听到细微的呼吸声,这通电话,仿佛地老天荒一般。
终于,霍成梵开口了,他的声音平淡,说道:“我让人查一下,再回复给你。”
接着,便是一阵忙音。
霍成梵挂了电话。
他在生气?
唐黛握着手机,觉得自己挺自私的,可爱情就是自私的,有什么道理可讲?
很快,她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发送人不是霍成梵,却是魏永,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唐黛握着手机,心情十分不好,有一种憋闷的感觉。
她把地址发到高坤手机上,让他派人去查。
走回房间,她看到晏寒厉坐在床上,正在看晏天珍的笔记,她的步子一顿,没有进门,轻步转身离开。
心里不舒服的感觉更严重了,头一次,她有一种想毁天灭地的冲动,那种酸涩的感觉,说不清又去不掉,真是难受至极。
她走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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