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既然这事儿不了了之,她安然无恙,也就罢了,只是可怜了那个叫春儿的侍女,但是,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呢?她是无辜的呢?那个跟桐叶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或者女鬼,会是谁?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不知觉便走到了落仙厅,那满池的花居然如冰一般的透明,一个个虽含苞待放,但你能清楚的看见一层层的花瓣以及最中心的花蕊。扬帆自然没见过这等奇景,但是更让她惊奇的是这里灵气非常充裕,如果有妖怪选这里修行,倒是不错。扬帆想起一直化形失败的狐狸,那只狐狸修行了千年,虽然从妖怪的年龄来看还不算大的,但化形也是二十来岁的模样了,只不过,当时好不容易修成三尾就要化形的时候,却不知为何被砍掉了一条,如此一来,狐狸化形就很失败。青丘狐族,得天独厚,生来带着仙身,若是能修成九尾,便不死不灭,一只永远修不成九尾的狐狸,即便有着仙身,也只能做妖了,因此,狐狸跑出了青丘仙山。
这里灵气充裕而且纯净,如果狐狸能来,想必会大有帮助。
白泽见她眉头紧蹙,不知在想些什么,便也站在一旁欣赏雪景。
而这边,因为白泽并未通知老管家越儿去请皇上的消息,以至于老管家年叔听到小太监来报时急得跺脚,就知道王爷不靠谱,这边又前前后后通知了丫头家丁侍卫,将落仙厅里里外外收拾得当了,安排了一些倒酒斟茶的丫头,才喘着气下去歇息会儿。
平王府本是皇宫的一处花园别院,但是白泽极为喜爱,离皇宫也很近,所以封王之后并未另建王府,直接住了进去。平王府东侧有一玄,湖前有一块圆石,歪歪扭扭上书“杯中湖”三个大字(扬帆自己猜的),落仙厅建在杯中湖中央,呈八角形,扬帆目测有两百平米,屋内四周都有窗户,中间设有暖炉,桌椅,围成一圈,是个谈话赏景的好地方。
白泽跟着扬帆四处转,见她不说话,便主动向她介绍,扬帆本就是个好动活泼的性格,听着白泽说,自己也搭上两句,说着说着两个人竟有了共同的话题。
“你不知平王府的厨娘可是当年我遍寻京城,千请万请才请来的,她做的花式点心可是一绝,待会皇兄来了她一定会做花式点心,你就有口福了。”
扬帆见此处地下的雪积得很厚,玩心又起,开始独自滚雪球……
“你在干什么?”
“堆雪人儿啊,你不知道么,有个故事是这么说的,从前有个男孩儿为了追心爱的女孩儿,把所有能想到的方法都用遍了,但女孩儿就是不动心,男孩儿苦恼了很久,正好那年冬天下了场非常大的雪,男孩儿看着大雪,终于想出了个好主意……”扬帆滚了一个半大的雪球,如果能用渡灵术,堆得会特别好看,现在只好用双手了。
“然后呢,想出了什么主意?”白泽问。
“那男孩花了两天两夜,堆了一千个零一个雪人,堆成了我爱你的字样。”扬帆团成一个小雪球放在大雪球身子上,捡了两颗石头子安在脑袋上,身子上再插一个枯树枝,果然是一个憨憨的白胖子,“后来啊,后来女孩看见了,果然非常感动,然后拒绝了他。”
白泽诧异道:“为什么?”
扬帆:“……”代沟!不知道跨越了多少年的代沟,就是个冷笑话么。翻了个白眼儿,心思一动,团起个雪球夹着三分灵力扔过去道:“这就是个冷笑话!”
白泽侧身一躲,毫不费力。
“呦呵,功夫不错啊三王爷。”
“过奖,你的功夫可落后了!”白泽抛了一团大雪球过来。
扬帆愣了愣,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她是不是该庆幸原来的桐叶也会功夫。
顺手挡下扔过来的一个雪球,扬帆身子一转,挡住白泽视线,袖子一挥,暗施灵力,地上出现大大小小十几个雪球。一手持两个,左右开弓扔过去,角度刁钻古怪,这厢扔完,又是四个雪球扔过去,不过两秒功夫,扬帆已经扔了十二个雪球过去。白泽却不慌不忙,侧身原地翻转,凌空跃起加上自由翻腾一周半,顺顺利利躲过了袭击,轻轻松松落到地面。
轻功果然不错!
本以为白泽表面上是翩翩佳公子,所以说话一定也是之乎者也,但就现在来看,这个王爷果然跟丫头们说的一样,是个闲散王爷,爱玩,爱吃,把平王府管得一塌糊涂。顶着二师兄那张脸,果然不会太纯良。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雕像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王府一干人等早早吃了晚饭候着,只有白泽从中午到下午只喝了几口茶。
雕像和皇后以及几员大将,在加上几个番邦异域人,还有一脸雀跃的越儿挨个坐下。临儿病着,扬帆身边没有贴身服侍的小丫头,行礼的时候总是干站着,白泽见她总是发呆,索性扯了她坐在自己旁边。
扬帆忍了一会儿就忍不住了,苦着脸小声对白泽道:“什么时候开席,我肚子都开始抗议了,让别人听见别把你平王府的面子都丢光了,说你堂堂三王爷虐待儿童!”
白泽同样苦着脸对扬帆道:“本王也很饿了……”话还未说完便只听到白泽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白泽脸微红:“你看,晚上我们还是吃小灶。”
扬帆憋着笑,继续看一堆人觥筹交错,白泽脸上始终是淡淡的微笑,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风度翩翩的君子王爷。
忽而,一黑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