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完遗书后,我走得远了一些,平躺在地上饿着肚子发呆,看着山洞上方放空大脑。
然后突然酸涩着鼻子闭上双眼。
“妈妈,你能来接我吗?这些年来,你总是不来我的梦里。”
想着妈妈,我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梦中妈妈依旧鲜妍年轻,没有癌症末期的那种枯槁,温柔地抱住了我。
我小小一只缩在妈妈的怀抱中,被她递给了对面的人。
往日里那个人的脸是爸爸,后来变成了乔白英。
这次却是一个陌生的脸庞。
乔白英看着依旧空荡荡的聊天记录,恨恨地抿紧双唇,然后拨通了陈兰茹的电话。
“安排一下时间,我要去那座岛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才传出陈兰茹玩世不恭的声音。
“怎么了?这才不到一个月你就心软了?”
“已经足够了,回来后我会好好让乘风给亦寒道歉的。”乔白英轻声回答。
“昨天大少爷还在电话里诅咒我呢,看起来不像是真心悔过的样子啊。”
陈兰茹哼笑出声:
“他还骂你是个白眼狼,和徐亦寒是奸夫淫妇呢。你真要让他出来?别到时候把疯子放出来了。”
乔白英气得发抖,闭着眼睛关掉了电话。
随手拨打我的电话,依旧是关机。
乔白英开车出门,去了常去的酒吧,心烦意乱地走去了包间。
“徐乘风现在应该变成了个野人了吧?要不我们去看看戏?”
包间内轻蔑的笑声响起,乔白英开门的手停在了半空,睁大了眼睛。
“放心吧,吃点树叶草根,喝点雨水,不也能活下去吗?”
陈兰茹大笑出声。
“兰茹姐姐,这样对哥哥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还是给他送点吃的去?”
徐亦寒温柔带着善意的声音响起。
乔白英颤抖的手放在了门上。
“敢让你伤心,怎么能不付出点代价?”
陈兰茹阴冷的声音十分低沉。
“亦寒想要成为乔家的主人,放心,我一定会实现你的所有愿望的。”
“兰茹姐姐,你真好。”
“砰!”
大门突然被重重推开,包间内所有人突然一僵,看向门外。
乔白英赤红双眼,一步一步走了进来,然后随手拿走了陈兰茹的手机。
陈兰茹瞳孔微缩。
开机密码是徐亦寒的生日,拨打我的电话,提示音是已关机。
“乘风每天都打电话来骂你?”
乔白英冷笑一声,阴沉沉地看向了陈兰茹。
陈兰茹吞咽了一下口水,看着乔白英小心翼翼地笑了笑。
“这大少爷把我也拉黑——”
“立刻准备船,我要去那座岛。”乔白英打断了面前人的狡辩,眼神阴鸷。
“白英姐姐,你别这样,我陪你好不好?”
徐亦寒急着拉住乔白英的衣角,却被她随手甩开。
“你们最好祈祷乘风没有出事,否则就不只是怕这么简单了。”
乔白英僵硬地威胁众人,眼中带着焦急。
直到站在了甲板上,旁边海风吹拂的时候,她都松不了一口气。
只能一遍一遍地拨打我那早已关机的电话,就像是魔怔了一般。
快一点,再快一点。
乔白英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小岛,心中不详的预感却越来越重,导致双脚踩上陆地的时候,还有些心慌。
“老板小心,岛上有蟒蛇和鳄鱼的痕迹,请注意安全。”
经验丰富的保镖拦在了乔白英的身前。
乔白英一怔,突然慌急起来,脸色变得苍白极了。
“乘风,别怕,我来带你回家。”
看着砂石林立的小岛,乔白英对着空气呢喃出声
半个小时后,保镖焦急地跑过来,声音吞吞吐吐。
乔白英心头再次浮起巨大的不安感。
“老板……我们找到了……先生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