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爷爷的遗产。
我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可笑我们母女两在陆家当牛做马,做免费的保姆,还要忍受无尽的羞辱。
我微微抬头,深吸一口气忍住了眼泪。
“人会变,更会装,我累了。”
妈妈心疼地抱住了,听从我的安排,拿着多年的积蓄先去了国外。
将人送走后,我回到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家。
以前我在家的时候,陆青州不到凌晨三点绝对不回来。
即便回来,也是满身香水味,醉醺醺地让我伺候他洗澡吃宵夜。
今天却一反常态地待在家里,还准备了一桌子美食: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你瞧,都是你爱吃的菜,快来呀!”
菜还冒着热气,微波炉也是热的,还有垃圾桶里的外卖盒子,还在滴油。
我懒得拆穿他,坐到餐桌边一动不动。
“找我有事?”
陆青州笑眯眯地捧出一个骨灰盒,在我面前邀功:
“我白天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和瑶瑶已经把你妈火化了,光骨灰盒就花了七十万呢!”
我呆呆地看着骨灰盒。
先不说这个粗糙白瓷瓦罐值不值七十万。
他们既然已经送人火化了,居然还以为那是我妈......
一时之间,我真不知道该说陆青州蠢,还是该骂陈瑶瑶恶毒。
他见我愣住,还以为我被感动了,顺势开口:
“瑶瑶被吓得不轻,还想着安葬你妈妈,她心地太善良了,我们也不能让人家受委屈。”
“你手里的生物药剂不是快完成了吗?让给瑶瑶吧。”
让一个半路被开除的医学生,担任抗癌药剂的研发人,她还真敢想!
我都被气笑了:
“好呀,不光是研发人的资格,实验室也让给她,行吗?”
3
陆青州眉头紧锁,以为我在唱反调,声音也冷了下来:
“姓木的,你一家庭主妇能赚几个钱?还真把自己当医学界大佬了?”
“好啊,我现在就联系王总他们,让他们把你赶出研究团队。”
他们是实验室的金主,和陆青州关系不错。
不一会儿,我就收到被提出科研项目的通知。
陆青州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神色鄙夷:
“以为进了项目组,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做梦!”
“别忘了这些年是谁养着你,敢和我作对,这就是下场!”
“来人,把她和那群垃圾一起丢出去,让她长长教训!”
我的行礼不对,装满了也只有一个行李箱。
但是被箱子砸中时,还是有一瞬的晕眩。
我狼狈地爬起来,回到老房子后,我将婆婆的视频发给了警方。
我给自己点了外卖,美美吃上一顿后正准备睡觉。
陈瑶瑶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木木姐,谢谢你让出项目和房子。”
“我和陆总商量带你去我的游艇玩一天,以作感谢,如何?”
同时发送过来的,还有一张她在游艇上的性感照片。
附言:最好的老板,最棒的生日礼物!
我果断关机,睡觉。
第二天,等我一开机,99+的信息把手机震的发烫。
电话响起,我随手接听,耳边传来陆青州的暴怒声:
“木沐,谁给你的胆子撂挑子的?信不信我让人开了你!”
我美美地吃着馄饨,无所谓耸肩:“随意。”
“你什么意思?你做的那些垃圾根本不能面市,好几个资方都要撤资了,你还有脸说随意?”
“我告诉你,二十分钟内给我滚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医学最求严谨。
差之分毫,失之千里。
陈瑶瑶连滴管量杯都用不清楚,去了实验室不搞砸才怪。
我忽视他的咆哮声,挂断电话。
吃完早饭去了一趟警局。
陆青州疯狂给我打电话,我全部没理会。
直到从警局出来,他给我发来三张骨灰盒的照片:
“再不过来,我就把你妈挫骨扬灰!”
我承认我很坏。
我想亲眼见证,陆青州将亲妈挫骨扬灰的场面,所以我去了。
一个马克杯擦过我的脸颊,砸在门框上。
实验数据出错,在发布会上闹出了大笑话,资方已经撤资了。
办公室里,工作人员大气不敢出。
“人死了你来奶了?现在来有屁用!”
“你妈的骨灰在那呢,拿了赶快滚!”
我看向角落里的斗牛犬,正在一团白色粉末上方便。
陈瑶瑶假惺惺地道歉:
“哎呀,不好意思,我笨手笨脚的打破了骨灰盒,只能把你妈的骨灰扫到这里堆着。”
“欢欢也是不懂事,怎么能在骨灰上拉屎拉尿呢,多脏啊!”
我知道她说的脏,是我妈的骨灰。
陆青州呵呵嘲讽:
“这叫废物利用,也算物尽其用了。”
“你妈活着的时候给我们添堵,死了还不安生,差点划破瑶瑶的手,这可是未来医药大佬的手,她再死一百次也不够赔的!”
“为了给瑶瑶赔礼道歉,以后的医药项目都给她,但她身子太弱,手又受伤了。”
“以后项目上的事情你来做,研发人写她的名字,你就做个组员就行。”
陈瑶瑶脸颊泛起红晕。
娇滴滴地推辞:
“这怎么好意思呢,一点小伤还要麻烦木沐。”
“以后辛苦你了,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
他们两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差点让我把早饭吐出来了。
但那又不是我妈的骨灰。
况且已经被狗尿弄脏了,谁会要这种东西。
我坐在沙发上,冷淡说道:“你爱怎么都行,不关我的事。”
“你什么态度!”
陆青州没想到我这么不给面子。
他起身走到窗边,作势开窗。
强大的对流风,卷走了一部分骨灰。
我冷眼看着,从包里拿出矿泉水喝了一口。
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陆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