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我根本就没去过酒店。
即便监控和视频都指向我,但我很清楚自己的清白。
陈明川盯着我完好无损的皮肤,眉头微微皱起。
可周围的人却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
有人举着手机,把画面怼到我面前。
“装什么装?视频里你不是说过吗,要求每个人都戴好套,不许在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否则就拉黑他们。”
“这种把戏也敢用,是不是觉得我们都是傻子?”
“你们快看她手腕上的心形胎记,视频里一模一样。这下总不能说是别人冒充的了吧?”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人重击。
视频里的细节和上一世完全不同,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难道真的有人能完美复制我的样子,连与生俱来的胎记都能模仿?
我茫然地望向陈明川,却只看到他厌恶的眼神。
就算视频能造假,但DNA总不会骗人。
我昨晚明明在家,那酒店里为什么会检测出我的DNA?
正要开口辩解,警察的声音让我如坠冰窟:
“经过技术人员检测,垃圾桶都检测出了你的生物痕迹。而且这些视频最早就是从你的手机上传到网络的。”
陈明川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渗出血迹:“贱人!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想狡辩什么?”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轻蔑、厌恶、唾弃、愤怒......
这种无助的感觉太过熟悉,就像上一世跳楼前的绝望。
突然,一个女人冲上来甩了我两巴掌:
“你就是那个勾引我老公的狐狸精!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张!”
几个警察连忙上前拉开他。
“别拦着我!这种下贱胚子就该被活活打死!你们知道我老公为了陪她花了多少钱吗?”
“今天我非得打死她不行!”
我被掐得喘不过气,耳边嗡嗡作响。
但比起身体的疼痛,更让我窒息的是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为什么?
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承受这样的折磨?
到底是谁,要这样害我?
4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
“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我是清白的。”
“昨晚我一直陪在父母身边,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家。”
但所有人都只相信眼前的证据,我的辩解在他们耳中变成了苍白的谎言。
甚至有人说我的父母也是共犯,包庇自己的女儿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酒店门口已经围满了人,许多都是专程来看“网红”笑话的路人。
“我就住她家对面,今天凌晨看见她摇摇晃晃地回来,走路都不稳当。当时还以为是喝醉了,原来是玩得太疯啊。”
“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亏她爸妈还是人民教师,教出这种女儿真是丢人现眼。”
我抬头看向说话的人,认出是爸爸单位的王主任。
因为职称评定的事情,他一直看我们家不顺眼。
没想到这种时候,他也要落井下石。
“不是那样的,我早上是去跑步......”
“贱人,刚才不是说在家睡觉吗?现在又改口说去跑步?你的谎话编得也太拙劣了!”
“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就该扒光了游街示众!”
“既然喜欢玩cosplay,今天我们就让你玩个够!”
几个人挥舞着拳头冲上来,拳打脚踢落在我身上。
我蜷缩成一团,却依然能听见周围人的叫好声。
好不容易等警察制止了暴力,一个中年警官冷冷地看着我:
“事态已经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如果你现在向受害者道歉,或许还能得到从轻处理。”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所谓的自证不过是徒劳。
在铁证面前,任何辩解都像是欲盖弥彰。
但我绝不能认罪。
一旦认罪,就意味着默认了这些莫须有的指控。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我没有做过这些事,所以不可能道歉。”
“警官,这件事已经从简单的网络暴力升级成了人身伤害。如果你们就这样草率定案,真正的罪魁祸首就永远不会浮出水面。”
“我宁愿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
警官审视地看了我半晌,语气更加严厉:
“监控视频经过技术部门鉴定,确认没有任何后期处理痕迹。DNA检测结果也是由法医科出具的权威报告。”
“如果视频里的人不是你,那会是谁?”
我也在苦苦思索这个问题。
究竟是谁,要如此处心积虑地毁掉我的人生?
上一世到死都没有想明白的谜题,这一世依然困扰着我。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片段,却始终找不到关键线索。
我的沉默让围观群众更加愤怒:
“装什么装!证据确凿还在这里耍花样。”
“这种败坏社会风气的贱女人,关起来好好改造!”
“赶紧查查她有没有脏病,说不定还想祸害更多人。”
“她老公真可怜,娶了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回家。”
见我态度坚决,警官挥手示意:
“带回局里再说。”
上一世,我就是这样被带走的。
因为“传播淫秽视频”和“扰乱公共秩序”被拘留。
等我出来时,父母已经在家中上吊自尽。
而我还没来得及料理后事,就被那些人打死在医院里。
难道这一世,我还是要重复同样的悲剧吗?
不,我不能认命!
如果不找出真相,我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被推上警车的那一刻,我的大脑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猛地转身,我看向人群,声嘶力竭地喊道:
“等等!我知道视频里的那个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