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情照做。
待他两只手一块儿伸到面前时,沈流萤当即用自己的巴掌在他的双手掌心上啪啪啪打了几巴掌,谁让你碰我!?嗯!?谁给你碰我的!?还说没对我做什么,你这不是做了吗!?
沈流萤斥完又是朝长情的掌心打了几巴掌,但这于长情来说根本不痛不痒,倒是打得沈流萤自己手疼,偏偏长情还要问:萤儿的手是不是打得疼了?
沈流萤立刻恶狠狠地瞪长情,还忍不住抬起手用力将他的嘴捏住,恼道:用你管!你个就会卖萌的呆傻面瘫货!
长情很无辜。
最终沈流萤无力地坐到床沿上,叹着大气道:我跟一个阿呆置什么气,他根本就不懂,我要冷静,冷静。
萤儿?长情伸出手扯扯沈流萤的衣袖。
沈流萤不理会。
长情晃了晃她的衣袖。
沈流萤立刻抬头来瞪他,长情完全不受她的吓,反将她的衣袖抓得更紧。
阿呆,我问你,昨夜你进屋后就一直坐在这凳子上什么都没有做?她必须知道这呆萌傻面瘫真的没有偷偷亲过她。
不是。
那你还做了什么!?沈流萤霍地站起身。
我坐下前先替萤儿脱了鞋,挪了萤儿到床上,再帮萤儿盖高薄衾,才坐下的。这个的确是事实。
沈流萤有些怔怔,脱鞋?
沈流萤不由看向自己的双脚,没有穿鞋,便是连袜子都没有,她记得很清楚,她昨晚睡着前并没有脱鞋,但现在她脚上并没有穿鞋,证明的确是这个呆萌傻帮她脱了鞋。
在这封建古板以男人为尊的古时候,有多少男人是心甘情愿蹲下身帮女人脱下鞋袜的?
这一刻,沈流萤的心情有些难言喻,不知是该感动还是该生气。
算了,算了,她放弃了,不问了,问这呆萌傻面瘫这些问题简直就是在自虐,假若他真的偷偷亲了她,就当她不知道吧!反正她现在也是不知道,再说了,他要是真离她那么近还亲了她的话,她能睡得像头死猪一样没个察觉?况且这阿呆这么呆傻,大概根本就不知道这些。
其实沈流萤自己不知,睡着后的她,就算没达到死猪级别,也没差多少距离了。
我说,以后你进门前能不能先敲敲?你不知道大半夜的你一个大男人到一个姑娘家床边坐根本就是有违礼数吗?骂不成,只有苦口婆心,当然,还是看在他个大男人肯蹲下身帮她脱下鞋袜的份上。
长情又是很认真道:萤儿是我的,不会有违礼数。
沈流萤咬牙,这根本就是在对牛弹琴兼软硬不吃!忍,她要忍,她要冷静,可是——
忍无可忍了!
你给我滚出去——!沈流萤火冒三丈,一把抓起长情的手就大步将他往屋门方向拖。
当沈流萤将将打开房门时,好巧不巧地瞧见正抬手要来敲她房门的白华,白华温和的眼神在看到沈流萤身后的长情时有一闪而逝的异样,使得他才道了一声沈姑娘后便断了话,而改为问道:这位公子何时回来的?
他昨夜是何时离开客栈的,影卫竟是都不知,现下他又是出现在流萤房中,他是何时回到客栈来的,他根本就没有收到影卫的消息,就好像他是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了似的。
先莫断这莫家少主的头脑如何,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便是他的身手,必然不低,否则又怎会来去都不被影卫所察觉。
只是——
白华注意到沈流萤的手此时正抓着长情的手腕,没有衣袖相阻,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微微黯了黯,面上却还是温和地笑着。
沈流萤正要回答白华的话,谁知长情却往前跨了一步站在了她面前,甚至还抢在她出声之前道:与你无关。
沈流萤的脸立刻僵了,赶紧将长情拽到自己身后,忙笑呵呵道:这阿呆不大会说话,白兄别与这阿呆计较。
沈流萤说这话的同时在长情的手心手背都狠狠掐了一把。
长情倒是喜欢沈流萤急躁跳脚得忍无可忍时对他的这些不痛不痒的小动作,让他觉得他看上的姑娘真是朝气蓬勃又可人,尤其是在白华面前。
沈流萤这举动本意是警告长情不要乱说话,然在白华眼里却是一种亲昵的感觉,白华蓦地觉得心有些不悦,随即又被自己的这种情绪给惊到,他不应当心有不悦才是,遂他又是温和一笑,道:无妨。
沈流萤连忙转移话题道:白兄大早上的就来找我,可是有事啊?
没什么大事。白华浅笑,只是来告诉流萤一声,今日我需出去一趟,许到入夜才会回来,临城白日里还是祥和的,流萤若是在客栈里呆得无趣了,可到街上走走,我已吩咐了护卫届时随行。
白兄有事就只管去忙,不用管我的,我随意就行。
我让白树留下,若是流萤需要找我,可唤白树去找我。
多谢白兄关心和照拂,白兄去忙吧。
好,那我便先走了。
白华转身离开之前不忘又看了长情一眼,长情的视线却始终都在沈流萤身上,一副呆呆木木的模样。
白华坐上马车后才问随行的白山道:让你去查关于莫家少主前来临城一事,查得如何了?还有,盯紧他的一举一动。
沈流萤洗漱好之后发现她的白糖糕又不见了,遂逮着长情来问:喂,阿呆,你有没有见到我的兔子?是不是你把它藏起来了?
萤儿兔子,天将要亮的时候它饿了,我把它放出去找吃的去了。长情一脸呆萌地编着谎话道。
而呆呆傻傻的他说的话,沈流萤都不会怀疑。
饿了?你怎么知道它饿了?沈流萤盯着长情。
因为我一推开门,它就飞快地蹿出去了。
萤儿放心,它会自己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它会自己回来!?
因为它很媳萤儿。
沈流萤忽然改怒为笑,道:这话我爱听。
谁知长情那才是说了前半句,这会儿接着说后半句道:它和我一样,很媳萤儿。
噗——沈流萤正捧了一杯水来喝,才含进嘴里便全都吐了出来,身上还成功地飞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货这是在跟她告白吗!?
虽然他总是把萤儿是我的这句话挂在嘴边,她也能感觉得到他对她的喜欢,他甚至还说了要娶她的话,可这些在她耳里她可以当作玩笑来听听,毕竟都是不现实的事情,可我喜欢你就不一样了,这是一种感情,给她的感觉与我要娶你这些可以当做玩笑的话不一样。
她虽不曾有过喜欢的人,没有谈过恋爱,可她知道爱情是由喜欢这一好感而来,因为喜欢,所以可以尝试相处,当然前提是要双方都对对方有好感的情况下,而她,对这个呆萌傻面瘫,没有好感!
就算他媳她,她也不答应!
萤儿不舒服吗?长情见着沈流萤喷水,忙问道。
我说阿呆啊
我不叫阿呆。长情很认真地纠正沈流萤。
我说你是阿呆你就是阿呆!
是,我听萤儿的。阿呆就阿呆吧,她满意就行。
听话的长情让沈流萤觉得很满意,但该说的还是必须说:以后你能不能别说这么肉麻的话?
肉麻?长情似是不懂,萤儿是说我媳萤儿的话?
总不能让白华先说了他想说的话,萤儿是他的,谁人也休想抢。
停停停!别说了!
偏偏长情还在道:可我说的是真的,我很媳萤儿,所以才会来找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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