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满身。
只听棋子啪嗒啪嗒地往地上桌上掉,当白糖糕扔完棋盘上的最后一枚棋子时,只见他朝叶柏舟一个蹬腿,跳到了他腿上,却理也不理他,蹲下身就趴着不动,一副你打死我我也不起来的小模样。
叶柏舟又是微微一怔,而后才无奈地浅笑道:长情你这是当我说了也白说,非要与我一道进宫不可了。
白糖糕抬头看他一眼,又趴回原样,答案很明显,就是如此,他就是要进宫。
阿风柏舟阿七与萤儿都在宫中,怎能缺了他?
至于他这情况如何处理——
像是知晓彼此心里想什么似的,只听叶柏舟道:至于你这情况,就让阿风头疼吧,他作出来的妖,怎么也得自己担着。
只见白糖糕随即点了点头,算是终于理了叶柏舟一把。
那便一道进宫吧。叶柏舟坦然接受白糖糕要跟着他一起进宫的事实,没有再多劝说一句。
是啊,他们都在,又怎能缺了长情,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
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他们兄弟四人只要一并担着,又有何惧?
白府。
华儿,月涟公主昨日来府上探望了我与你祖母,这是公主在南孚寺为你求的平安符,托我交于你。白夫人笑得满面温和,将一只精致的行从身旁婢子手里拿过,递给白华,不忘叮嘱道,华儿可莫忘了好好感谢公主。
母亲放心,孩儿明白。白华接过行,却未打开,只是托在手里而已。
还有,这是海南那边昨日才送来的珍珠,替我与你祖母带给太后与月涟公主。白夫人又道,话音才落,站在她身后的两名婢子分别捧着两只紫檀木盒子便走上了前来。
白华微微点头,好。
白夫人慈笑点点头,只见她微微张张唇,似乎还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
母亲可是有话要对孩儿说?白华温和道。
白夫人这才又道:临城的事情,我与你祖母已听说,让那沈家小姑娘误事了。
母亲。白华眼神微沉,是我白家有托在先,流萤一个姑娘家才会到远在千里的临城走一趟,无论事成与否,我白家都当答谢流萤才是。
你这孩子,为娘可有说什么了?白夫人瞧着白华的神色,心有些沉,怎的忽然就这般认真起来。
孩儿只是怕母亲误会了流萤。白华又恢复了他温和的眼神,孩儿先行进宫赴宴,晚些回来再去看祖母。
才风尘仆仆地回来,歇都还未歇一口气,便又要进宫。白夫人轻叹一口气,抬手替白华拂了拂耳畔的发丝,前夜太子殿下派人来府上找过你,别忘了宴会之后去拜访太子殿下。
白华笑得温柔,孩儿知晓。
哎,去吧。
白华离开后,白夫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对身旁的嬷嬷道:方才华儿那孩子可是唤了那沈家小姑娘的闺名?
回夫人,是的。嬷嬷道。
白夫人面上忧心更甚,怕是华儿对那沈家小姑娘上了心啊走吧,同我一道去看看老夫人,看看老夫人怎么说。
云府。
云有心正坐在床沿上给他的眼睛蒙上布条,忽然有一名身材纤细的小姑娘溜进了他的院子来,对院中正在洒扫的婢子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蹑手蹑脚地溜进云有心的屋子里,点着脚尖猫着腰轻手轻脚地朝云有心靠近。
然这小姑娘才绕过床榻前的屏风,便听得绑好了布带的云有心浅笑道:小慕儿又想吓小叔是不是?
云有心一说话,姑娘便惊得撞到了身旁的屏风,只见她跺了跺脚,撅起樱红的小嘴,很是不开心道:不好玩儿不好玩儿!小叔你每次都能发现人家!
只见这姑娘约莫十七年纪,生得眉清目秀,道不上美艳惊人,也称不上清丽脱俗,却带着一股动人的灵气,一袭翠色的衣裳衬得她就好像是春日里最具生命力的新叶,朝气蓬勃,长长的乌发扭在肩头,简单秀气。
这姑娘即是当今云家家主,云有心一母所出的兄长云子君的独女,云慕忆,年方十七,与年仅弱冠的云有心相差不过三岁而已,许是年龄相仿的缘故,是以打小云慕忆都非常喜好找云有心玩耍,只要她想要找云有心,不管何时何事,她都要跑到云有心身边来,任是云子君教训了她不知多少回都没用,只能任由着她了。
好在云有心性子温和,从来没有嫌弃过自己这个小侄女,更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或生过她的气,使得云慕忆愈发地喜欢他这个小叔。
云子君道是他这样要把这小丫头给惯坏了,云有心不介意,道是姑娘家,娇惯着养也无妨,听得云子君频频摇头,奈何又无法,便也只能任了。
小慕儿的脚步声这般大,小叔怎能发现不了?云有心温柔一笑,从床沿上站起了身。
云慕忆不服气,将小嘴撅得更高,我都没有弄出声响,小叔还说人家的脚步声大。
云有心柔笑,小慕儿可是忘了小叔的耳朵比常人要敏锐上许多?
云慕忆扁扁嘴,还是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不过,她这回来找小叔可不是只为吓他而来的,她可是有重要的事情找小叔。
小叔小叔!云慕忆突然跳到云有心身旁,抱住了他的胳膊,昂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问道,你是不是准备进宫参加太子殿下的庆功洗尘宴?
对于突然黏到自己身旁来的云慕忆,云游戏不觉丝毫诧异,也不觉他们这般的亲近有何不妥,毕竟从小到大,云慕忆都是这般黏着他,只听云有心温和道:怎么了?小慕儿是想与小叔一道赴宴?
嗯嗯嗯!云慕忆用力点点头,小叔你就带我一块儿去呗,好不好?
云慕忆边说边晃着云有心的胳膊。
这个事情,小慕儿不是当问你爹爹去?怎的跑来问小叔?面对自己这个小侄女,本就温和的云有心笑得愈发温和。
爹爹是个老顽固,肯定说我去了只会胡闹添乱,他才不会给我去!云慕忆又撅起了小嘴,一副幽怨的小模样。
云有心虽看不见,但他想象得出他这个被宠坏了的侄女此时是怎样的一种神情,不由笑得更温和道:那小慕儿觉得找小叔就能让你爹爹给你进宫去了?
那是当然了!云慕忆用力点了点头,爹爹最疼小叔,也最听小叔的话了,只要是小叔说的,爹爹都会答应的!
好嘛好嘛,小叔你就带我一块儿去嘛。云慕忆将云有心的胳膊晃得更厉害,语气变得更撒娇,我保证,我一定乖乖跟着小叔,绝对绝对不给小叔添乱!
小叔——说到最后,云慕忆拖了个长长软软的尾音,真是让人不答应都不行。
好了,小叔答应带你一道进宫便是。云有心也被云慕忆磨得受不住,除了答应,他还能如何?
我就知道小叔对我最好了!云慕忆高兴地将双手一拍,而后抓着云有心的胳膊,踮起脚凑近他的脸颊,高兴得作势就要在他的脸颊亲上一口。
可就当她的唇才要朝云有心凑近时,她的动作忽然顿住,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眸中晃过一道紧张之色,且还带着明显的忧伤。
云有心觉到云慕忆的不对劲,遂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小慕儿?
看到小叔的耳边的头发没别好。云慕忆听着云有心的话,赶紧又笑了起来,抿着唇,抬手替他拨了拨他耳边的头发,我帮小叔别好。
好。云有心这才又浅浅笑了起来。
好了!云慕忆笑着收回手,然后在云有心面前站好,道,小叔你摸摸看我梳这样的头发行不行啊?
云慕忆说完,抓起云有心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