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白净修长的手在自己心口上打着圈儿,含笑问沈流萤道“娘子,你觉得我美么?”
沈流萤顿时抖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将嫌恶明显地表现在脸上,道“就你这种不伦不类不人不妖的玩意儿?瞎了眼的人才会觉得你美。”
沈流萤完,还做了一个夸张的呕吐动作。
她连一个“人”字都不给修竹,而是用“玩意儿”代替。
修竹在自己心口上打圈儿的手顿时僵住,面上的浅笑也僵住,他不能相信沈流萤所的话,是以他又问一遍道“娘子你什么?”
“我瞎了眼的人才会觉得你这种不伦不类不人不妖的玩意儿美。”沈流萤又了一遍,同时注意观察着修竹的面色。
果然,修竹脸色骤变,变得扭曲,似乎不能接受沈流萤的所的话,只见他周身的妖气变得浑浊,同时阴冷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死吧!”
修竹完,瞳眸大睁,与此同时,他垂落在地的长发忽然幻化成无数根尖利的细刃,由四面八方朝沈流萤及长情包裹而来,俨然要将他们刺成靶子!
谁知长情一动不动,面上神色更是无动于衷,好似他不知危险正朝他们靠近似的。
沈流萤亦然。
他们的毫无反应在修竹眼里则是惊骇得忘了反应,甚至把惊叫都忘了。
乖乖受死吧!
然,就在修竹以为他能见到两个人体血窟窿时,他的眼眸再一次大睁,但不是方才因为愤怒而大睁,而是因为惊恐而大睁。
只因——
那本该被他的长发穿刺成血窟窿的沈流萤,此刻正浅笑吟吟地站在床榻前,站在他跟前!不仅如此,她的右手更是抓在了他的心口上!
不,不是抓在他的心口上,而是嵌进了他心口的皮肉里!
他那幻化成无数根尖利细刃的长发就停在长情眼前,只差半分就要穿刺进他的眉心,穿刺进他身体的每一处。
修竹睁大着双眼看着近在他跟前的沈流萤,眼中满布惊恐。
“不,不可能……”这个女人,怎么可能避得开他的攻击!?
他已经完全得到了力量!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比他的速度还要快!快到他根本就看不见她是如何避开他的攻击又是如何来到他眼前的!
一定是晶玉的力量还没有与他的身体完全契合,一定是这样!
修竹欲再催动一次晶玉的力量,可——
他却见着那本该已经揉嵌进他身体的玉雕芍药竟被拿到了他眼前来!
被沈流萤拿在手里,抬到了他眼前来!
“你这会儿可是在想着用它的力量?”沈流萤看着修竹那双因为惊恐的而大睁的双眼,不紧不慢地问他道。
这一瞬,修竹惊骇到了极点。
妖玉一旦融进人体内,就不可能再拿得出来,便是他,都只能取其中的精气,而不能将其从人体内拿出!
这个女人……竟然能将晶玉拿出来!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不相信我居然能将你的这块雕花玉石从你体内拿出来对不对?你不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对不对?你想不到我竟然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制住已经饱食力量的你对不对?”沈流萤手握血色雕花玉石,慢悠悠地反问惊骇到极点而忘了有所动作的修竹,眼里尽是鄙夷,“想要回这朵玉石雕花么?那就把你目的和你是从何处得到这种妖异玉石老老实实交代了,否则——”
沈流萤将雕花玉石放到自己左手心里,作势就要捏碎。
虽是唬修竹的,但这块妖玉所吸取得到的满满精气却在沈流萤的抓捏中往外溢散出来。
“不要——!”修竹惊恐万状,仿佛那是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他不能没有它!否则他会失所有的爱!
“那你就老实交代!”沈流萤的脸色变就变,竟抬起脚,一脚踩到了修竹的肚腹上,让他再摆不出什么自认为魅惑人心的妖美姿势。
修竹吃痛,以手捂着肚子,将身子蜷缩起,双眼紧闭,竟是有莹亮的液体从他眼角流了出来。
沈流萤怔了怔,一脸嫌恶,不是吧?她就才踹了他一脚而已,竟然就哭了!?
身为一个大男人,要不要里里外外都这么娘气!?
就在沈流萤微怔的这一瞬间,修竹忽然抄出手,朝她左手所抓握的雕花玉石勾。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成功时,沈流萤左手抡出一圈,狠狠地揍在他的心口上,揍得他整个人砸到床架上,力气大得竟是撞得整个床榻猛地椅。
修竹呕出一口血,狼狈地跌趴在床上。
沈流萤则是伸出手,揪住他的头发,然后就这么扯着他的头发将他生生从床榻上扯了下来!力气大得不像话,根本就不由人反抗!
修竹连吃痛的喊叫声都还未来得及发出,他整个人便被沈流萤甩到了地上,紧着,沈流萤毫不犹豫地一脚踩到了他的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吃痛不已的他,冷冷鄙夷道“我不是女相也不是女帝,对你这种恶心的玩意儿没有兴致更没有耐心,别和我玩花样,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好好尝一尝生不如死的味道!”
沈流萤完,将脚抬起,又要将脚落下。
然这一回,她落脚的地方不再是修竹的腹,而是他胯下部位!
就在这一瞬间,修竹以双手来捂住,若非如此,只怕他会被沈流萤踩得变成个太监!
长情至始至终都在一旁静静看着,不出手,亦不出手,因为他已经答应这个事情由沈流萤来处理,对付这种不人不妖的角色,他相信他的萤儿有这个能力,他只需要看着就好。
但当看到沈流萤要一脚狠跺在修竹胯下的时候,长情的眼睑不由得轻轻一跳。
他的女人,在对付对手的时候,可真的是毫不留情,与平日里生起气来最多只是狠狠跺一跺他的脚的她判若两人。
对亲人对朋友,她可以温柔明朗得像春风像艳阳。
对对手对敌人,她可以阴冷狠绝得像冰刃像锋刀。
沈流萤虽没有踩着修竹的胯下,但她却没有收回脚,而是用鞋底用力捻压着他的手,硬是将他的手捻得破了皮出了血才满意,这才把脚挪到他的心口上用力踩着,压根就没有给他坐起来或是站起来话的机会。
修竹虽然吃痛,但这会儿他却是笑了,笑得妩媚,一瞬不瞬地看着沈流萤,让沈流萤只觉一阵恶寒。
不过,他的眼神虽是落在沈流萤面上,却又不是在看她,而是透过她在看着某一人似的。
然,修竹虽是笑着,他的身体却在轻轻发颤,眸中既有期盼却又有恐惧,只听他用轻颤的声音慢慢道“娘,你又来要竹儿了么?”
哈?沈流萤眼角直抖,娘?什么情况?这恶心的男人把她当成他娘了?
沈流萤将自己抓握在左手心的雕花玉石拿起来看,只见玉石里的血红精气如水流一般游移得厉害,同时那依旧笼罩在修竹周身没有因为玉石被取出而散的浑浊妖气也浮动得厉害,身体融合过这雕花玉石却又被取出来,想必是他吞食的无数精气在他体内无处安放,正在他体内乱窜,使得他的感知开始出现混乱了。
看来,他是陷进了他的回忆里了,他的过往,应当便是他为何要大量吞食女人精气的原因。
“娘,您别……娘您慢一点,竹儿受不了,受不了……”修竹的面色变得既痛苦又享受。
“娘,您别把竹儿卖掉!竹儿才十二岁,您已经要了竹儿,为何还要把竹儿卖掉!?您不是口口声声爱竹儿的么!?竹儿不要伺候徐夫人,她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