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陆云霜疯了似的推进游轮的急救室。
沿途的地毯都被我滴落的鲜血浸透。
医生护士们被这阵仗吓得脸色煞白。
刚要开口询问，陆云霜已经将枪重重拍在手术台上。
金属撞击声惊得所有人浑身一颤。
“我警告你们！”
她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要是救不活他，你们所有人都给他陪葬！”
枪口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护士手中的器械“叮铃”一声掉在地上。
主刀医生额头上渗出冷汗，却仍强装镇定。
“陆小姐，请您冷静，我们一定会尽力。”
“尽力？”
陆云霜突然揪住医生的衣领，枪管抵在对方太阳穴上。
“我的丈夫命悬一线，你让我冷静！？”
她的声音突然哽住，喉结剧烈滚动。
“我要他活着，立刻、马上！”
手术门“砰”地被关上。
陆云霜瘫坐在地，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攥着枪柄而泛白。
走廊里回荡着她压抑的呜咽，像一头受了致命伤的困兽。
这时，沈延年怯生生地从转角处走出来。
声音带着刻意的柔弱。
“云霜，你别这样，医生会有办法的。”
陆云霜猛地转头，眼神冰冷得能将人千刀万剐。
“滚！”
她举起枪对准沈延年。
“要不是你，承霄怎么会变成这样？”
“等他好了，我会再收拾你。”
沈延年的嘴唇剧烈颤抖。
往日温柔的嗓音此刻充满破音的恐慌。
“云霜，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
“够了！”
陆云霜猛然起身，枪托重重砸在墙壁上，飞溅的碎屑擦过沈延年的脸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
“其实你早就认出承霄了吧。”
这时，医生急匆匆地从手术室冲出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陆小姐，病人失血过多，需要紧急输血，但血库储备不足。”
陆云霜猛地站起身，一把扯开自己的衬衫袖口，露出手臂上的青筋。
“抽我的！”
“我的血型和承霄的匹配！”
医生有些犹豫：“这…”
“少废话！”
陆云霜厉声打断，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只要能救他，抽干我的血都行！”
医生被她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说，连忙让护士准备输血设备。
针头刺入血管的那一刻，陆云霜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
仿佛这样就能透过那扇门看到我的情况。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和祈求。
“承霄，你一定要活下来，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我的命、我的血、我的一切，我什么都给你。”
她的眼眶猩红，眼泪砸在地上，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