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去往的方向正是小别墅的方向。
车开到一半的时候,却突然停在了路边,此时路上的车已经很少。
林小棠飞快地打开车门,下车后蹲在路旁一阵狂吐。
我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难道她......
正当我还在怀疑的时候,赵苏也跟着下了车,
他递给了林小棠纸巾后,面色欣喜地问道:
“小棠,你是不是怀孕了?”
可他话没说完就被林小棠充满怒气的声音打断。
“谁给你的胆子敢来我们家里的?”
赵苏被推开,勉强稳住身形,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小棠..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突然很想见你,这个念头很强烈。”
说着他一脸幸福的摸向了林小棠的肚子。
“现在看来我的预感没有错,小棠,你跟我去医院,我们看看是不是怀孕了好不好?。”
林小棠僵了一下,许久后才软着语气开口:“不用去了。我确实是怀孕了,但我不准备留下这个孩子。”
赵苏猛地抱住了她,贴在她耳边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颤抖:“小棠,我知道,这是我的孩子对不对,你真的忍心把我们的孩子打掉吗?”
林小棠见他如此,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只叹了口气:“......好,孩子可以留下,但我今天答应了子衡要陪他的,你回去吧。”
赵苏依旧不死心地吻住她的嘴唇,大手在她身上游走:“小棠,姐姐,难道你就不想我?”
林小棠笑骂了声。
“你真是不老实,难怪把我迷得这么死!”
“还是原来那样,别留下痕迹被子衡看到。”
我看着两人这般放荡形骸,心头仿佛被千万支针扎过。
结婚多年她在我面前向来都是矜持自持的形象,所以就算是在床榻上我也是对她温柔至极。
我从未见过她这么陌生的一面,紧接着的一幕更是让我目瞪口呆。
只见林小棠把车开进了一旁的树林里......
他们就这么等不及的要在半路行这等苟且之事吗?
我心里像堵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几乎喘不过来气,我深吸了几口气,缓缓闭上了眼,压下心中愤怒的情绪。
直到看着那辆车再次出现,驶向小别墅的方向后,
喉头腥甜的我才调转方向往家的方向驶去。
3.
回家的路上我也不免有些失神。
脑中不断闪现出赵苏摸着林小棠肚子的温馨画面。
又想到这三年来每一天的汤药,心中是说不出的委屈。
原来我还可以蒙骗自己,就算是在汤药上欺骗了我又怎么样呢?或许她只是不喜欢孩子呢?
可是她刚才被赵苏抱在怀里,没怎么纠结地就选择了留下肚子里的孩子。
等她回来是不是还要装模作样地告诉我。
她怀了我的孩子?
我突然想起了我们结婚前她对我说:“真心相爱的两个人才能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爱过我,所以才不惜想法设法阻止怀上我的孩子。
可是我又想不明白,既然不喜欢,又何必蹉跎我们双方的年华呢,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我万念俱灰地回了房间将她送的东西全都丢进壁炉里烧得一干二净。
她送给我的手表球鞋也被我叫人拿出去全部卖掉了。
我们一起旅游时留下的美好回忆的照片,也一张一张被我丢了进去。
直到它们一点一点被焚烧殆尽,我才有些回过神来。
我怎么能忘了那个东西呢?
我风风火火闯进林小棠的书房,从她的桌子上找到了一个日记本。
这是她从我们相恋的时候就开始记录我的生活习惯的日记本,六年了,封面都有一些泛黄卷边。
我翻开带着岁月痕迹的一页一页,字字句句映入我的眼帘,透露着他们主人的上心程度。
“子衡喜欢甜的,最讨厌吃酸和苦,以后要给他多买点蛋糕。”
“子衡怕冷,以后要早早开暖气。”
“子衡喜欢晚上数星星,以后要陪他一起数。”
“我太爱子衡了,我以后一定不会让他伤心和难过。”
......
都说一个人的用心骗不了人,怎么这桩桩件件和一页一页都是假的呢?
指腹的摩挲晕染开了墨水,我亲手把这本日记本撕得粉碎。
视线转到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上,我的手不受控制的朝它伸去。
一张照片映入眼帘,它被小心翼翼的收在夹层里,照片上的一个男人清风霁月,那正是几年前的赵苏!
翻过来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见照片如见人,我永远在等你。
而下面的日期竟是我和林小棠新婚的第一个月!
我晃了晃身体几乎要支撑不住地瘫倒在地。
原来那个时候林小棠就已经开始对我变心了。
我真是蠢到家了。
满桌的饭菜慢慢凉透,我让阿姨把饭菜都撤了下去。
“我先去睡了,阿姨你也早点休息吧。”
阿姨一脸懵的看着我:“先生难道不等夫人回来了吗?你们不是一起去爬山了吗?”
我摇了摇头,自顾自走上楼关上了房门。
我知道林小棠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次日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跪在我床边一脸愧疚的林小棠。
“子衡对不起,我昨天回来的实在是太晚了,都怪我忙于工作,能原谅我吗?”
我怔愣的看着她很久也没有开口。
谁能想到果断自信的林总会因为失约而向我下跪。
这样的好老婆,天下能有几个?
见我迟迟没有应声她抓起我的手便往她脸上招呼。
“子衡你要是生气就打我一顿消消气吧,别闷着。”
我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可惜看不到满山红叶而已。”
林小棠如释重负的拉着我的手轻吻指尖。
“傻瓜,红叶年年都有,我们有的是机会一起去看红叶呢。”
说完她便步履匆匆离开了家去上班。
我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思索了很久。
林小棠,我们哪里还能有“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