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念头。
他根本不相信女儿已经不在了,只当我是想用女儿留住他,多说又有什么用呢?
我直接告诉他我帮不了这个忙。
回家的路上,徐彦舟脸色很难看,皱着眉头在手机上聊天,看样子是在跟唐媛媛交流。
果不其然,一到家,唐媛媛就迎了上来,“彦舟哥,霜霜姐,你们回来啦。”
她装作善解人意的样子,挽住我的手臂,接着说:“霜霜姐,不是我说你,我们都是当妈的人,我不想肚子里的孩子受一点委屈,所以才想去顶尖的妇产医院。”
“我听彦舟哥说,前几天你为了留住他,居然说苒苒已经不在了,霜霜姐,你有点过分了吧。苒苒身体本来就不好,很容易一语成谶的,你可是她亲妈,得善待自己的女儿啊。”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面无表情地往屋里走去。
唐媛媛见我不理她,气得狠狠咬了咬牙,作势就要屈膝下跪。
“我知道霜霜姐一直对我有意见,我可以给你跪下磕头赔罪。但咱们都是当妈的,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你的女儿一出生就有心脏病,难道也要让我的儿子一出生就身体虚弱吗?”
她泪眼汪汪地望着我,那模样,仿佛真成了一位为孩子操碎了心的慈母。
徐彦舟见此情形,立马走上前扶住她,冷冷地指责我:“邢霜,媛媛都为了孩子这么低声下气了,你还想怎样?你也是当妈的,帮她一把不好吗,为什么这么绝情?”
要是搁以前,他们这般亲昵的样子,肯定会刺痛我的眼。
可如今,我只觉得他们像两个滑稽的小丑在表演。
“你们是电影学院毕业的吧?我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你们倒演上了。”
“而且,唐媛媛明知道苒苒身体虚弱,受不得刺激,还在她生日那天骂她是拖油瓶。就她这样的,你还想让我帮你们联系妇产专家,做梦去吧!”
徐彦舟脸色微微一沉,似乎想起从孩子生日那天到现在,自己都没去看过女儿。
他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上次是媛媛不对,我已经骂过她了。苒苒绝不是拖油瓶,她是我的孩子。这段时间是我疏忽了,等会儿我就去医院看苒苒,再给她带个生日蛋糕,补上错过的生日。”
弥补?苒苒的生日,如今已成了她的忌日。
怎么弥补?
我强忍着泛红的眼眶,心脏像被撕裂般刺痛,“不用了,苒苒,再也吃不到你的蛋糕了。”
“邢霜!”徐彦舟提高了音量,看着我绝望的神情,不知为何,他心里莫名涌起一丝恐慌,只能靠提高音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
“你真是疯了,居然诅咒自己的女儿。她有心脏病,咱们这样的家庭可不能说这种话,你为什么就不能盼她点好呢?”
唐媛媛也在一旁帮腔:“霜霜姐,那天接电话是我口无遮拦,你就别再闹脾气了。我跟你道歉,彦舟哥一直都很担心苒苒,你就别惹他生气了。”
看着唐媛媛那张虚伪做作的脸,我心里好像有根弦一下断了。
我抬手,干脆利落地扇了她一巴掌,“闭上你的嘴,这世上就你最没资格提我女儿。马上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
唐媛媛挨了一巴掌,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扬着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看向徐彦舟,“要是霜霜姐打我能消气,那你就打吧。”
我冷着脸看着她,刚要开口,就被徐彦舟一把推开。
“邢霜,她可是个孕妇,恶意殴打孕妇是要坐牢的,你知道吗?”
“那你报警吧。”我双手抱胸,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要不是看在你是苒苒的父亲,我连你一起打!”
女儿的头七还没过完,我不想动她最爱的爸爸。
徐彦舟气得够呛,当着我的面就拨打了报警电话,说我恶意殴打孕妇。
他看着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向媛媛道歉,这事就算了。不然等你进去了,在这座城市你除了我没别的亲人,只有我能保释你,到时候你还得来求我。”
看着他指责我的样子,我突然笑了,“随便你,想让我道歉,除非我死。”
他气疯了,吼道:“真是不可理喻,那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吧!”
而唐媛媛,则在徐彦舟怀里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徐彦舟就这么看着警察把我带走了,还说要磨磨我的性子,等我主动道歉。
上司听说了这事,把我保释了出来。
他很心疼我的遭遇,问我想不想外派到国外的分公司去。
我同意了,甚至还要求提前出国。
邢霜被关进去的这几天,徐彦舟心里一直慌慌的,每个小时都看好几遍手机,想着只要邢霜主动认错,他就立刻把她接出来。
唐媛媛在一旁撒了半天娇:“彦舟哥,咱们现在去逛街好不好?人家想要那个宝格丽的项链嘛,你说过要买给我的。”
徐彦舟烦躁地揉了揉眉头,“行。”
他其实挺想去把邢霜接出来的,可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那张倔强的脸,索性就陪唐媛媛去逛街了。
路过一家蛋糕店时,徐彦舟一眼就看到了女儿爱吃的那款蛋糕。
他突然想到个自认为绝妙的办法,对唐媛媛说:“你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去吧,我要去医院看我女儿了。”
说完,也不管身后唐媛媛气急败坏的表情,拿着蛋糕就一路开车狂飙去了医院。
他想着先把女儿哄好,然后带着女儿去接邢霜,她们肯定会原谅自己。
毕竟徐彦舟以前一直都是这么做的,邢霜就算再生气,只要看到他和女儿父慈女孝的场景,也会跟着开心起来。
徐彦舟觉得,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到了医院熟悉的病房,徐彦舟拉开帘子,高高举起蛋糕,“爸爸的小公主,看看我带什么来啦?”
可病床上却不见女儿的身影,床铺整整齐齐的,就好像从来没人住过一样。
他突然心里一慌,想起了邢霜说的:“我们的女儿死了。”
徐彦舟拉住路过的护士,问道:“15号床那个叫苒苒的小女孩呢,她是不是换病房了?我是她爸爸,我......”
护士一脸疑惑,打断他的话:
“那个小女孩七天前就去世了,你这个当爸爸的,居然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