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余时间经营了个教育类公众号,有了不少粉丝。
直到女儿出事,我才放下一切专心照顾她。
“等办完丧事,我就让悦悦跟你离婚!”
“求之不得!”
岳父看了看时间,拉住还要撒泼的岳母:
“你消停会儿吧!今天是外孙女的葬礼,你好歹给死者一点尊重!”
转头又歉疚地看着我:
“程远,咱们先去办正事吧,别耽误了送小欣最后一程。”
3.
我沉默地捧着骨灰盒走向预定的墓园。
岳母嫌晦气,走在队伍最后,不时低头看手机。
到了墓园,我拿出所有手续递给工作人员。
对方却露出为难的神色,吞吞吐吐地开口:
“实在抱歉,程先生,您订的这块地可能要另作他用了。”
我愣住了,明明昨天还确认过一切正常。
工作人员看着我们疑惑的表情,继续解释:
“是这样的,今早有位小姐预订了这块地,出价是原价的十倍。”
“她父亲是本市殡葬协会的副会长,我们也很为难...”
“要不这样,我给您换个更好的位置,费用我们全免。”
我胸口一阵发闷。
“你们这是什么规矩?我女儿今天就要下葬,现在跟我说换地方?”
妈妈气得浑身发抖:
“这地方是我儿子特意挑的,就在体育馆旁边,让孩子能听着冰刀的声音安眠,你们怎么能说换就换!”
见我们这么多人,工作人员也不敢硬来:
“那位小姐正在里面,要不您们自己去谈?我只是个跑腿的。”
我强压着怒火走进去,却看到了让我瞬间崩溃的一幕。
林悦的闺蜜小茜正站在那里,她身边放着一个镶金描银的骨灰盒。
看到我,她反而笑了:
“哟,程远?你怎么在这儿?”
看到我身后的队伍和女儿的遗照,她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哦,是来给小欣安葬啊,真是不巧,这块风水宝地我已经预订给我父亲了。”
我死死攥着拳头:
“这块地我早就买下了,你凭什么强占?”
小茜优雅地整理着裙摆:
“程老师,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父亲位高权重,这辈子含辛茹苦为社会做了那么多贡献,自然该找个好地方安息。”
“再说了,悦悦都同意了,还专门借我钱买下这块地呢。”
我浑身发抖,林悦居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小茜踩着高跟鞋靠近,在我耳边轻声补刀:
“你不知道吧?悦悦早就受够你这个窝囊废了。”
“这些年要不是有我陪着她,她早就崩溃了。”
“这段时间她在我这里住得可开心了,还认识了我表哥,两人相见恨晚呢。”
我再也控制不住,一拳挥向小茜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
林悦却在这时冲了出来,扶住被我打倒的小茜:
“程远!你疯了吗?你怎么能打女人!”
我发出一声凄凉的冷笑:
“林悦,这是我给咱们女儿选的地方!”
“你在跟闺蜜喝香槟逛街的时候,女儿还在ICU里挣扎!”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4.
不出意外,林悦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的脸颊已经被这对母女打得发麻,火辣辣地疼。
“程远你怎么这么恶毒?居然说我不管自己的女儿?”
“小欣只是普通的车祸,医生说有希望抢救过来的,你居然就开始准备后事!”
我冷笑一声,她还在自欺欺人。
“林悦,这些天女儿在重症监护室,你来过几次?”
“每次都说在忙婚礼,现在你倒是有脸说这种话?”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要不是我这个中学老师的工资,你的闺蜜能请得起五星级酒店办婚礼?”
“连你抢走的这块墓地,也是用我的积蓄买的!”
她总是拿我的工资说事,我已经懒得再争辩。
“林悦,不管你相不相信,但这块地我先付了定金。”
小茜眼中满是轻蔑:
“程远,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不就是个墓地,我爸这么大的人物,难道还不配葬在这风水宝地?”
“你怎么这么没有同理心,这可是我最后能为爸爸做的事!”
这时,工作人员和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众人说:
“麻烦给我换个地方吧,这里已经被林悦买去了。”
岳父一脸震惊地看着林悦:
“悦悦?你不是说在陪小茜挑婚纱吗?怎么会在这?”
林悦躲避着父亲的目光,支支吾吾地解释:
“爸,小茜她爸爸去世了,我得帮她安排后事...”
岳父勃然大怒:
“你还有心思管别人的丧事?你知不知道这块地是程远专门为小欣挑的!”
林悦梗着脖子争辩:“爸,你怎么也帮着程远说话!”
“小欣明明还在医院,他们这是在咒我女儿!”
妈妈再也忍不住了,举着孙女的遗像痛斥:
“林悦!你还有脸说自己是当妈的?睁开你的眼看看啊!我们穿的是什么?小欣三天前就走了!”
“你却在忙着给别人操办丧事!”
林悦依然摇头否认,眼神凶狠地盯着我:
“有意思吗程远?找一群人来演戏?要是过不下去就直说,用不着这么下作!”
“你们这些人怎么能这样?连给活人拍遗照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她突然盯上了我手中的骨灰盒:
“这里面装的什么?别告诉我是骨灰!”
话音未落,她一把抢过骨灰盒,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将盒子摔在地上。
“装神弄鬼!不就是一盒灰吗!”
岳父浑身颤抖,抬手重重地打在林悦脸上。
“孽障!你这个畜生!”
“那是你女儿在这世上最后的痕迹啊!”
周围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我的脑海里只回荡着一个念头:
“女儿最后的痕迹也没了,连她的骨灰都保护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