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细细的眉毛紧蹙着,然而那双红彤彤的耳朵早已将她出卖。
有意思。
顾宴洲的视线从沈牧宁双眸缓缓下滑,有如无形的羽翼将她从鼻峰到嘴唇,一寸寸划过。
沈牧宁浑身僵直,“你、干嘛?”
顾宴洲轻笑:“你很怕我?”
沈牧宁大声:“怎么可能?你有什么好怕的。”
顾宴洲煞有介事的长长哦了声,“那是在躲我?为什么?是因为……”
“顾宴洲!”沈牧宁下意识扑向前去,手掌死死捂住他的嘴巴,唯恐他会将自己生病的事情和盘托出。
然而却忘记了兼顾社交距离。
下意识地靠近让两个人都没有设防,整个人像是被顾宴洲抱进了怀里,上半身几乎是紧紧贴在一起,可以感受到男人蓬勃的肌肉力量,仿佛随时都要跳脱出来。
沈牧宁的心跳砰砰乱跳。
直到下一秒被人懒腰托住,半拉半抱地从顾宴洲怀里拽了出去。
赵知熠脸色黑如锅底:“你们俩在做什么?要不要我们俩出去给你们俩退场子?”
曾怀江笑眯眯的喝了口茶,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沈牧宁抽出被赵知熠紧紧抓着的手,“你松手。”
赵知熠冷飕飕瞥她一眼,“松手然后呢,你想做什么?”
沈牧宁还没开口说话呢,顾宴洲冷不定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愣是把这严肃到有些尴尬莫名的气氛给打破了。
赵知熠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忍无可忍的样子,“顾总,前阵子是托您福帮了不少忙,不过咱们都是明码标价的,既然早已厘清,往后希望你还是离我们宁宁远一点,你觉得呢?”
顾宴洲耸肩:“我倒是无所谓,不过,说不定沈小姐日后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呢?你说对吧沈小姐。”
顾宴洲深深看了眼沈牧宁。
沈牧宁挣脱赵知熠的钳制,“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想跟顾总说句话而已,没那么严重。”
都扑怀里去还没那么严重?
赵知熠气得呼吸都捋不顺了,丢下一句“我们出去一下”抓住沈牧宁手腕把人半强迫地拉了出去。
顾宴洲一派安坐如山的姿态稳稳落座,安心品茗。
曾怀江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起他来,“啧啧,你这满肚子坏水儿的狐狸,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顾宴洲:“你猜?”
曾怀江摊手:“我不猜。你要是想让牧宁继续当年那个项目劝你还是尽快打消这个念头,且不说半途而废的实验能否继续,她父母是打算让她回家继承衣钵,进家族企业,你顾家跟沈家向来不睦,拿什么让人家女儿配合你?”
顾宴洲鸦羽般的长睫抖了抖,最后一语不发,只是那双眼眸愈发深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