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啊,娟子虽说是把孩子生下来了,但是孩子一身乌青,不哭也不喘气儿,是个死婴。”
“什么?”
“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却都满含震惊。
“嗯……”胡老幺模糊不清的发出一个声调,也不知道他是要表达什么。拨着两撇白胡子,苍老成树干状的手颤巍巍的伸向一旁的酒壶,却被莫扬抢先把酒壶拿走了。
“胡老爹,你喝多了吧!”
“你才喝多了呢,小崽子!”胡老幺确实有点喝多了,可是喝得越多,当年经历的事就在脑海里越清晰。“没错,是个死婴。娟子哭个不停,刘阿婆就在旁边一直安慰着。三子就是个傻子,也不知道劝一劝,只晓得在一旁偷偷抹眼泪。这看着看着,天就亮了。村子里的狗不知道什么原因,挨着从村口叫到了村尾,那个疯婆子就这样突然闯了进来。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娃娃……”
胡老幺说,那婆子把孩子放在床上,抱起了娟子生的那个死婴。追杀她的那些人追进了屋,把家里搞得一团糟,刺伤了三子,杀死了刘阿婆,后来又朝那个疯婆子追去了。
也就是这样,被疯婆子留下的那个孩子代替了死婴,成了莫扬。一个月后,灾难又起。强盗入侵南溪村,不抢金银粮食,光抢襁褓中的婴孩。莫扬因为在医馆而躲过一劫,莫家小两口却因为不愿意说出孩子的所在而命丧屠刀。
惨剧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发生了!即使所有人都不愿意面对,但却真实的发生了。
再回到鹭湾,莫扬就一直呆在房间里,一句话也不说。沐紫凝进屋去找他的时候,就看到他曲着腿坐在窗沿上,望着窗外的湖面,却毫无焦点。他手里,握的是临走前胡老爹给他的透明晶石。
胡老爹说,他不相信那群人是强盗,他觉得他们就是冲莫扬来的。村民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赶走闯入者,他则在杀死莫三和的那把剑上敲下了这颗石头。剑已经作为证物交给官府了,他留下这颗石头,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破解这场悲剧的线索。至于之前为什么不交给莫扬,是觉得一个整日混在街头巷尾的混混,实在没必要跟他说这些,反正说了也没用。
“我在呢!”沐紫凝倾身拥住了莫扬。
“嗯!”像个孩子一样将头埋在沐紫凝怀里,莫扬只有这个时候才觉得稍微安心一些。天大地大,他却是那无根的浮萍,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漂来,又会漂往何处。只有沐紫凝的身边,还能让他停泊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