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睿鹏率先掐住妈妈的下巴。
我被死死摁在一旁的地上。
只能眼睁睁看他拿刀对准妈妈。
妈妈疼的发出剧烈惨叫,鲜血顺着下巴流到地上。
柳睿鹏却神情放松,像是在书写一幅绝世好画。
围观的学生大声叫好,
手里拿的摄像头恨不得戳到妈妈的脸上。
“校草干得好,就该给他们这种人一点教训。”
“烈士子女是能随便冒充的吗?那可是为国牺牲的英雄!”
“煎饼弟呢,校草也别放过煎饼弟啊,他才是主犯。”
柳睿鹏闻言不急不忙地停手,
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咦,这里刻错了几笔。”
他俯下身,犀利的刀尖瞬间又对准妈妈血肉模糊的脸。
我的瞳孔一缩,
猛地挣脱束缚,扑到母亲身前,
用身体挡在他和柳睿鹏之间。
柳睿鹏被我撞得踉跄后退,
高壮的体育生见我还敢反抗,直接一窝蜂对我拳打脚踢。
我紧紧抱住母亲,将他护在身下。
“没事的,妈,我在这。”
“我会保护你的。”
“你们在干什么!”
校长和几个老师终于闻讯赶来。
柳睿鹏迅速整理衣装:
“校长,我们只是和高考状元简单交流。”
“却不想他情绪太激动,突然发疯打人。”
校长的目光在我和柳睿鹏之间游移,
最终停留在我流血过多已昏迷的妈妈身上。
“先叫救护车!”
趁着混乱,柳睿鹏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
“这只是开始。你和你卖煎饼的妈,一个都别想好过。”
说完,他带着那群男生扬长而去。
救护车赶到时,学校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居民。
“怎么伤成这样,这是被人故意打的吧?”
“听说他就是那个冒充烈士子女加分的高考状元!”
“那真是活该……”
妈妈被送进医院急诊室,
我被简单止血包扎,押到了审讯室。
“血液流失严重,双手粉碎性骨折,两颊一级撕裂伤。”
“还有轻微脑震荡,马上送手术室……”
五个医生对我母亲进行抢救时,
我被审讯了一遍又一遍。
“你为什么要发疯打人?”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我第十次开口:
“我说了,是柳睿鹏带人对我和我妈动手。”
“有证据吗?”
审讯员敲了敲桌子,
“现场所有目击者都说,是你突然发疯要伤人。”
我猛地抬头,眼眶发烫:
“你们去调监控!去查围观者的手机!很多人拍下来了!”
“监控坏了。”
审讯员打断我,
“围观者的手机里也没有你说的视频。”
我浑身发冷,突然明白过来,
他们早就打点好了一切。
审讯员叹了口气道:
“林同学,鉴于你未成年,又有特殊情况……”
“这次口头警告,下次再犯……”
“下次?”
我笑出声,眼泪却砸在审讯桌上,
“那我母亲现在生死未卜,我控告柳睿鹏故意伤害罪,你们能替我伸张正义吗?”
审讯员摇了摇头:
“证据不足啊。你说柳睿鹏带人干的,有直接证据吗?”
“我和我妈妈都被打成这样了!还不够明显吗?!”
审讯员无奈地摇头:
“没有直接证据我们无法立案。”
被放出审讯室,我赶到了医院。
站在重症监护室外,
我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母亲。
“你母亲的情况暂时稳定了,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的脸上带着不忍,
“但双手粉碎性骨折,脸上的伤痕过深…恐怕以后…”
我点点头,喉咙像被火灼烧一样说不出话。
警局报不了案,我就找律师。
我跑遍了全城,
三百二十一家律所,没有一家敢接我的案子。
没有律师,我就自己上网学写状纸。
可还没进法院的门,我就因程序不规范被拒。
求路无门,我只能通过网络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