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为孟婉青举办的晚宴,我没有参加后半场。
直到第二天早上,爸妈一脸愧疚地站在我的床边。
见我睁开眼,妈妈把手放在我的头上。
“我们知道你心里委屈,别难过了,既然青青已经嫁人了,以后我们就只有你一个孩子,你放心,我们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我却只是一脸平静地推开了妈妈的手。
这种话,这些年我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一次次被欺骗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我已经不愿意去相信了。
见我反应平平,爸妈脸上的笑容一滞。
似乎是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几次食言,他们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最终,还是妈妈打破了平静,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珠珠,你不是一直想我们一家人一起去马代度假吗?收拾收拾东西,我们今天就出发,好不好?”
我原本想说不必了,可看到妈妈眼中的那一丝祈求,我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心软了。
可刚走下楼梯,我就看到孟婉青穿得一身整齐,正坐在桌边吃早餐。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孟婉青就先说话了。
“爸爸妈妈,你们是要和珠珠一起去马代度假吗?真好呀,我还没和爸爸妈妈一起去过马代呢,我可以一起去吗?”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爸妈就已经皱起了眉。
“我们已经答应了珠珠,这次只和她一起去,青青,你等下次吧。”
孟婉青抿着嘴。
“可是爸爸妈妈,我想这次就跟你们一起去。”
我撇了撇嘴,已经知道了结果。
果不其然,见到孟婉青这副撒娇的样子,爸妈立刻就没了原则。
“好吧,那你这次一定不要再惹珠珠生气了!”
坐在车上,我看到孟婉青正挽着妈妈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往外走。
“青青!你慢点,别摔了!”
妈妈的眼里满是慈爱和关心。
但上次我这么活泼的时候,妈妈说的是:
“珠珠,看来你真是缺少教养,......”
可那些却像刀一样狠狠地刺进了我的胸口。
我轻轻地带上了车门。
既然孟婉青也跟着,那想必爸妈是不会上我这辆车了。
毕竟只要一起出门,就是这样。
他们一家三口一辆车,我自己一辆车。
来到海边,我默默地换好衣服准备下水。
那对曾经手把手教我游泳的男女,却在围着另一个人嘘寒问暖。
“青青,水下太凉了,你要不过会儿再下水吧!”
“没事。”
说到这,孟婉青突然看了我一眼。
“再说了,不是还有珠珠嘛,珠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还没等我说话,孟婉青已经像一条鱼一般滑进了水里。
见状,爸妈也只能无奈地叮嘱我。
“珠珠,青青水性不好,你可一定要看紧她啊。”
我没有回答,只是向更远的地方游了一段。
可还没游出两米,眼前突然冒出来一个脑袋。
孟婉青不知道什么时候游到了我身后,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丝不妙。
“孟晚珠。”
听到声音,我回过头看她,她脸上全都是计谋得逞的笑容。
“你说,我们两个要是同时溺水,爸爸妈妈会先救谁呢?”
说完,不等我回答,孟婉青突然一拉我的胳膊,我重心不稳,一下就沉了下去。
我尽量想稳住身形,却不成想孟婉青居然钻到水里,一把拉住我的脚腕。
“爸!妈!救我!”
彻底淹没的前一秒,我奋力的呼唤爸爸妈妈。
与此同时,孟婉青也假装溺水,大声的呼救。
“爸爸妈妈!”
“青青!”
“青青!”
爸爸妈妈满脸着急的下水,可却没一个人喊我的名字。
彻底失去意识前,我恍惚中看到爸爸妈妈正抱着孟婉青头也不回地往回游。
恍惚间,我突然想起爸妈当年对我说过的话。
“珠珠,你是爸爸妈妈最珍贵的掌上明珠,你就是爸爸妈妈的命。”
可我在他们心里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答案不言而喻。
3
睁眼的一瞬间,我开始撕心裂肺地咳嗽。
妈妈看到了,连忙起身给我拍后背。
我咳着咳着,却突然咳出了眼泪。
爸妈看到了,心疼的抱着我直安慰。
“没事吧珠珠,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沉默地摇了摇头。
眼前似乎还是爸妈带着孟婉青离开时毫不留情的背影。
心是痛的,就感受不到身体在痛了。
就在这时,妈妈突然小心翼翼地开口。
“珠珠,你既然已经醒了,那你能不能去做一个配型?大夫说青青急性白血病,最好尽快进行骨髓移植,我和爸爸都没有配上型,你能不能去试试?”
一时间,我仿佛感觉自己没有被救回来,而是已经死在了深海里,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而已。
可手心的刺痛时刻提醒着我,我还活着,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所以呢?如果我配上型,还要让我给她捐骨髓吗?”
我的肺似乎呛了水,说话更是像破风箱一样嘶哑。
爸妈皱着眉。
“珠珠,青青也是我们的孩子,你就当是为了我们,就不能帮帮她吗?”
不知道是有风还是怎的,可我却已经冷得打了个哆嗦。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父母,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出一丝心疼。
可一点都没有,他们的眼里只有催促,甚至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不耐烦。
就在这时,医生推门走进来,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怎么样,你们找好配型了吗?孟小姐的情况可是等不了太久了。”
听到这话,爸妈立刻站起身,近乎是强迫的将我带到了配型室。
针管扎进我手臂的那一瞬间,我几乎痛到窒息,甚至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
我的脸白的像纸,可爸妈却没有一个人看到,只是看着流进针管的血不住的点头。
这样,也好。
就当是割肉还亲了。
我失落地闭上眼,正看到爸妈激动地跟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