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象。
最迟24个小时,患者一定会再次发病。
他以为自己用强力抗生素吊住了患者的一口气就能高枕无忧,却不知道即将迎来的后果足以彻底毁掉他。
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看见陈娇白蹲下身子帮时越擦鞋。
看见是我后,她将手中的帕子扔在一边,满脸的不屑。
“让你非要跟我对着干,现在知道难堪了吧?幸好没出大事,否则的话你有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时越也走上前来,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许哥,那就麻烦你把手头上病人的资料都整理好拿给我,方便我后续的病情跟进。”
“对了,你记得每份病历都要手写批注好,否则我怕自己看不懂呢!”
周围的同事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
毕竟,刚才手术室外发生的事情大家都有所耳闻。
可我对工作,对病患向来一丝不苟,就算大家觉得其中有误会,也没人愿意充当出头鸟。
最后都只能朝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见我没回答,时越有些不耐的推了把我的肩膀。
看着他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似乎正等着我毕恭毕敬的交出病历。
我莞尔一笑,就在他伸出手的瞬间,直接将所有的资料扔在了地上。
3
一旁的陈娇白见状,脸色瞬间变了。
“许宋你干什么?时越的晋升可是得到院长批准了的,你有本事就去院长说!在背后阴阳怪气什么?”
望着陈娇白一副护犊子的焦急模样,我只觉得好笑。
“敢情你就连患者的病历都没有仔细看过呢,就这样也还敢去手术?你真当是小孩子过家家呢!”
“时越,这里是医院,你当初因为玩忽职守差点害出人命,不得已才去国外念了个水硕,现在靠着关系进了医院,真以为所有人都应该捧着你?”
我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办公室内,那些看戏的同事们震惊的瞪大眼。
似乎谁都没有想到,时越居然是个靠女人走后门。
我看着憋红了脸却说不出话的时越,用肩膀用力撞开他的身子,抬腿朝外走。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陈娇白歇斯底里的声音。
“分明就是你技不如人,还要血口喷人,许宋你这个卑鄙小人!”
我没理她,但心里不难受肯定是假的。
毕竟我当初选择学医,都是因为陈娇白。
她的父亲滥赌,每次喝醉了酒回家就打她。
我看不下去,时不时带她去我家吃饭,后来我才知道,她母亲因为脑溢血长期住院,但家里的钱都被她爸输光了。
那时候,陈娇白唯一的心愿就是考上国内最好的医科大学,远离那个家。
而我也毫不犹豫的改了志愿,跟她上同一所大学。
报道那天,陈娇白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她紧紧抱着我,说这辈子非我不嫁。
大学期间,我跟她一块勤工俭学,攒下来的钱拿去给她母亲治病。
虽然生活很苦,但我们的感情很好。
直到时越的出现。
研究所针对脑溢血的项目,唯一的研究对象就是陈母。
却因为时越的玩忽职守,导致试剂配比失误,临床试验失败。
陈母死后,时越将所有责任推到我的身上,指认是我没有交代清楚。
早就被悲伤笼罩的陈娇白,丝毫不怀疑时越的话,反而将陈母的死怪在我的头上。
或许从那时候开始,我们的婚姻就已经名存实亡。
从医院出来时,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
稀里哗啦的雨水砸在地上,夹杂着冷风迎面吹来,一如我如死水般沉寂的内心。
这个点上下班高峰期,不好叫车。
我等了好一会才打到车,刚准备冒着雨上车,陈娇白和时越就被同事们簇拥着走了出来。
看样子,似乎是要一块去聚餐。
看见我身后停着的出租车,时越笑着走上前。
“许哥你可真心疼老婆,知道外面下雨了还提前帮我们叫了车。”
“娇白姐,你也别生气了,别因为我影响到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正好咱们聚餐,让许哥也跟着一块吧!”
我的视线落在陈娇白挽着时越手臂的动作上,没有着急开口。
陈娇白却冷笑两声。
“还算你懂事,但别以为你叫个车来讨好我,我就能原谅你了!”
“你现在必须过来给时越道歉,再回去把所有的交接材料都准备好,否则的话我跟你没完!”
话音落,我转身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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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这辆专车是来接我回家的,不是给你叫的。”
说完,我直接吩咐司机开车。
陈娇白微微一愣,也不顾倾盆大雨,三步并两步的冲到车门边。
“许宋你什么意思?你居然敢撂下我一个人坐车回家?”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要是我因为淋雨感冒了怎么办?”
从前我把她捧在手心,别说是淋雨了,就是有点磕碰都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可是现在,她为了一己之私差点毁了我的前途,还不分青红皂白的当众羞辱我。
还妄想我如初恋般待她吗?
透过车窗,我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陈娇白,我们离婚吧。”
她的脸色刷一下就变了,语气中也带着一丝颤抖。
“你疯了吗?我不就是帮时越说了几句话,你有必要这么计较?”
“我们结婚五年了,现在你说离婚就离婚?你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我!”
时越见状也冲进了大雨中,满脸自责的开口。
“许哥你别冲动啊,婚姻大事怎么能说离就离呢?如果你真的那么介意我的存在,我现在就去找院长办离职,从今以后绝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望着两人一唱一和的表演,我不屑的笑笑。
“不必了。”
我定定看着陈娇白,口吻坚定,“我们早就该离婚了,早点放过彼此也算是成全。”
陈娇白一脚踹在车门上,拔高的音调中充满了威胁。
“许宋,你别忘了当初可是你跪在地上求我嫁给你的,现在居然还敢提离婚?有种你别后悔!”
“像你这种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我才不稀罕呢!时越年轻有为,现在更是医院的名人,他比你好一万倍!”
话音落,时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