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这个感叹陡然汹涌袭来的是一大堆或熟悉或陌生或喜欢或厌恶或爱或恨的面孔。
她这一死,黄飞宏可以顺其自然地吞掉她所有的钱,闫婧可以堂而皇之地独享她的豪宅和跑车,许世安可以安安心心地坐稳董事长之位,王桂凤可以鸠占鹊巢地一辈子留在许家,许妮娜再没有眼中钉肉中刺……
前头才坚定地和宋斐斩断前尘,后头她便死在这异国他乡荒郊野外苍茫雪地,人人都将误会她是失恋了想不开才自寻短见吧?这样的流言,无疑将毁掉她生前的一世英名。
眼前蓦地闪过一张坚毅冷冽的脸,抿紧薄唇,用深邃的星眸睨着她,讽意十足地嘲笑道:丢人,真丢人。
是啊,是很丢人。
出师未捷身先死,还以这副窝囊的德性死掉。可不丢人嘛……
“……许娉婷……许、娉、婷……许娉婷!”
行了,你烦不烦!我知道我很丢人,可也用不着揪着我的尸体骂!
喋喋不休的呼唤声如啰嗦的唐三藏在耳畔碎碎念,许娉婷本就觉得浑身上下难受得紧,耳朵却还要受摧残,禁不住怒了,用残留的最后一丝力气挥臂往声源处甩去。
没想到手掌当真落到了实处,迷迷糊糊中的许娉婷顿觉有些怪异。随即便感觉自己的手腕被逮住、按定,一股温热的触感拂上了自己的口鼻间,携来冰冰凉凉的气息。
然而下一秒,人中上突如其来的剧痛疼得她几欲尖叫,水汽随之氤氲于眼中。身体下意识地猛然弹起,没想到,额头又一下撞上了硬.物,“嗡”地一记对撞声在寂静的空间里似乎还附赠回响的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