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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钊一下子黑了脸,“林薇,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陈曦有些恼怒地看着我,“林小姐,你能给个理由吗?说实话你的作品我看了一下午,浮华且空洞,一点专业素养都没有,只有这个方案勉强能看。”
“要不是阿钊找你,我早就想换人了。”
其实不怪陈曦不喜欢。
她是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的艺术家。
自然不能理解我这种升斗小民的策划。
唯有那套方案,寄托了一个18岁女孩对未来的幻想,里面包含的是炽热的十年,难以窥见天光的爱意。
所以它能一下击中陈曦。
我平静看着他们,“很抱歉,这套方案是我为我的爱人打造的。”
陈曦狐疑地看着我和梁钊。
梁钊罕见发怒砸了杯子。
眼神黝黑如墨。
我转而笑了起来。
“不过他已经死了,死在十年前的枪林弹雨,他为我挡了那颗致命子弹。”
“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将这个方案给你们。”
“你们另请高就吧!”
03
我强忍着胃痛走出了门。
天色已经很晚,附近的药店都关门了。
回到出租屋里,翻箱倒柜地找着胃药。
可是没有,我吃了两片安眠药,强撑着过去。
恍恍惚惚间,我做了个梦。
梦里回到我和梁钊初遇那年。
那年我和他刚进入帮派。
我救下了刚刚火拼受了刀伤的他。
其实没别的原因,就是长的帅。
后来我们慢慢熟悉起来。
老大要求我们扮演夫妻潜入敌对势力。
我太过紧张,差点暴露了自己卧底身份。
是梁钊把错误揽在了自己身上。
被敌对老大鞭了五十下。
为了以儆效尤,他鞭鞭入骨。
我替他上药时,心疼地直掉眼泪。
梁钊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浑身上下都是可怖的伤痕。
可就是这样,他却在我生日当天强撑着身体去往花田,送了我一朵玫瑰。
我的十八岁生日,只有他记得。
我们在破旧的厂房里,做了个昏天黑地。
也就是那一天,我认定了他。
后来任务成功,准备撤离时。
我打算斩断我们的关系,毕竟黑帮不允许恋爱。
可离开那天,敌人的一发子弹精准冲我而来。
梁钊一把拉开我,子弹冲他心口而去。
温热的鲜血溅了我一脸。
我肝胆欲裂,从未想过死亡会这么痛苦。
也就是那一刻,我看清了我的心。
我知道了我有多爱他。
好在梁钊天生心脏异位。
我没有说谎。
那份结婚方案是给是十年前我最爱的梁钊的。
那个为我受过鞭,挡过枪。
无数次生死与共。
曾经最爱我的梁钊。
他已经死了,死在最爱我那年。
04
梁钊散伙宴当天,应小弟们的邀请,我还是去了。
宴会办在全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里。
我到的时候,那些奋战了十年的兄弟也一起到了。
他们见证过我和梁钊风雨同舟的十年。
梁钊没有亏待他们,据说都已经发了钱安排了工作。
见我到来,那帮小弟们像往常那样齐声喊道。
“嫂子好。”
“嫂子,梁哥什么时候来?”
我刚准备开口阻止,让他们不要喊了。
却在门口看见了泪流满面的陈曦和脸上酝酿着风暴的梁钊。
梁钊恶狠狠看着我。
“林薇,你耍手段耍到我身上来了?谁允许你出现在这?”
小弟们不解道。
“梁哥,嫂子来这不是很正常嘛?”
梁钊眉头青筋暴跳,“闭嘴!谁允许你们叫她嫂子的!”
“我梁钊这辈子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陈曦。”
说完后,梁钊安抚着哭泣的陈曦。
而后阴狠地看着我。
脸上满是嘲讽和不屑。
“林薇,你不过一个被我我玩烂了的贱货,还想嫁给我,以前是我太纵容你,以至于你越发无法无天。”
他低头看向陈曦,低声哄着。
“宝贝,不要哭了,你想要怎么处置她随你便!”
陈曦恶狠狠看着我,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那好,阿钊,你把她扒光了扔在酒店门外!看她还敢不敢恬不知耻地让别人叫她嫂子。”
小弟们纷纷上来劝阻,却被保镖们打倒在地。
我不可置信看着梁钊,梁钊犹豫了片刻。
在我满是哀求的目光中嘲讽地笑了笑。
随后吩咐保镖照做。
他亲手击碎我最后的希望。
我拼命挣扎,却敌不过保镖。
他们将我的扒了个干净,扔在酒店门外。
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断打量着我。
他们的目光如刺一般,我只能无奈的缩紧身子。
我几乎能听见他们口中的污言秽语。
我羞愧欲死,几次想要拿回衣服。
却被陈曦一脚狠狠踹开。
力度之大,我连连开始吐血。
却匍匐着想要拿回衣服。
那是我的尊严。
梁钊却从来没有看一眼。
他看着我一次次被踹的像条狗。
看着周围人猥亵的目光。
却只是问陈曦出气了没。
我忽然好像不认识他了。
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也是嗡嗡作响。
我在太阳下光着身子曝晒了一下午,昏迷前,看见的是梁钊携着陈曦离去的背影。
我不爱他了。
他不是我爱的少年。
我爱的少年早已死在了十年前。
05
再次醒来时,我是在医院。
周围围绕着几个小弟,是他们将我送来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