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郊区,住宿是简陋的,甘亮被指派轻暑儿,指挥塔吊开电闸。天气还寒冷,她几乎忍受不了,现实哪有想像的那般浪漫?浪漫的环境也是工人艰苦劳作而得,辉煌的外表建立在血汗之上。生活开集体灶,衣服得自已洗。匡少天不支使她洗,她是没有主动意识的。
二人自然同居一独立陋室。
夏末,眼见甘亮的肚子越来越圆了,匡少天也不懂得照顾她,只感到累赘,要送甘亮回家,好叫婆婆、娘照看。甘亮不乐。僵持了几天,二人终于大吵起来,甘亮哭了。工友们劝说应该回去。甘亮勉强答应。
匡少天将甘亮送回家,呆了一天就要走。甘亮哭得像孝子似的。
真的,她还是个孩子。匡少天说:“我光守着你怎么办?屋里有婆婆、娘,放心吧,我不会失踪的。”婆婆劝阻道:“甘亮,别扯男人的后腿,男人要学手艺挣钱养家,屋里有我们哈,乖,听话!”
匡少天又上车了。
从家门去西安没有直达车,如有一天可到。匡少天中午在乡西县上了火车,当然买硬座即可,生龙活虎的十八岁年龄嘛,况且软卧价贵。也可坐长途汽车直达西安城,但一天就一班,只有人等车没有车等人。
火车上,他身边坐了个美少女,约同龄,似独行,老是欣赏着匡少天。匡少天习惯地一扬头,也不带笑容地问:“美女哪去?”少女大方地反问:“帅哥哪去?”匡少天笑道:“该你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