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供你吃供你喝,没有我,你能过上这么好日子吗?”
“还不知道珍惜......”
恍惚间,我已经看到信件末尾。
父亲其实并不支持我和顾晨在一起。
他说,如果我真的为了生下安安而放弃学业,迟早会吃苦头。
我那时候年轻气盛,不相信。
信件末尾,父亲依旧对我放心不下,他说。
“有时候,看清一个人只需要三次机会。”
他已经用自己的死,让顾晨失去了第一次机会。
我来奔丧的路上,已经打定主意离婚,带着安安一同前往国外。
顾晨失去第三次机会的时候,就是我留下离婚协议离开的时候。
我自嘲的笑了笑。
那一天,应该会很快。
3.
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屋内依旧维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脏乱不堪。
唯一的变化,只有那张摔碎的相框,裂痕像是蛛网。
相框里放着的是我们一家三口的照片。
我一夜未眠,拿着相框坐在沙发上,直到天光大亮。
直到快要中午的时候,我才昏昏沉沉睡着。
刚睡着,就被手机铃声吵醒,是顾晨打来的电话。
接通电话,那边传来的却不是顾晨的声音,而是他的同事小陈。
“嫂子,不好了,出事了!”
“今天是我们医院团建的日子,到山顶的时候,顾哥说要带我们去玩蹦极。”
“刚到山顶上,安安就吵着闹着要回家,一不小心就......”
说到这,他有些瑟缩,似乎是不敢再说下去。
我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从沙发上坐起声,强逼着自己冷静。
“你别怕,慢慢说,安安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吵嚷声,是顾晨接过了电话,他冷冷朝我命令说。
“你别问这么多,我把地址发你,你现在就来。”
......
等我到山顶时,就看到一群人站在高空蹦极的场地旁。
小陈看到我,忙不迭招手,眼神却闪躲,不敢与我对视。
“嫂子,这边!”
“我们已经报警了,救援团队很快就到。”
他顿了顿,继续说。
“安安刚刚吵着闹着要回家,一不小心就从山崖掉下去了。”
“不过你放心,他被下面的崖柏接住了,没有生命危险。”
他话音刚落,我腿就一软,耳边传来阵阵嗡鸣。
还是靠着小陈搀扶,我才没有跪倒在地。
父亲刚刚去世,如果安安再出事......
我根本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指甲嵌入掌心,靠着疼痛逼着自己理智。
刚一走进,我就看到苏慕雪躺在顾晨怀里,捂着流血的手腕。
顾晨心疼坏了,不断在苏慕雪耳边低声安慰。
余光瞥见我时,他压抑不住内心怒火,直接朝我吼道。
“柳思凝,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小小年纪就这么顽劣!”
“慕雪是医生,为了救你的儿子手腕都受伤了,以后要做不了手术怎么办?!”
听着顾晨的指责,我有些恍惚。
儿子的生命危在旦夕,他却只关心手腕受伤的苏慕雪。
就好像我和孩子都是能够随手抛弃的玩物,而自己的小青梅才是唯一重要的宝物。
不,也许顾晨本来就是这样想的。
苏慕雪拉着顾晨的衣角,眼中满是内疚,声音都带着哭腔。
“你别怪思凝,都是我不好,没有拉住安安。”
她泪眼涟涟,哭的泣不成声,周围同事纷纷朝她侧目。
“我要是力气再大一点,安安也就不会......”
顾晨冷哼一声,俯身擦去苏慕雪脸上的眼泪,再看向我时,眼里只剩下坚冰。
“救援队伍说了,来之前,要先有人下去确定孩子的位置。”
“用蹦极装备下去有危险,是你儿子造出来的孽,理应是你下去。”
我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内心惊恐到难以自抑,呕吐感挥之不去。
“顾晨,我有恐高症,你是知道的,能不能......”
我刚想和他商议能不能换人,就听到有同事在旁边嗤笑着说。
“安安都掉下去了,你还是不是母亲,现在还有功夫讨价还价?”
“惯子如杀子,都是自作自受!”
“......”
一句又一句嘲讽下,我已经分不清孰真孰假。
甚至没有怀疑过,安安明明是乖巧至极的孩子,怎么会吵闹着掉下悬崖。
我已经慌了心神,在恍惚中被套上蹦极装备,站在高台上。
发现已经站上高台时,我下意识朝后退去。
席卷而来的惊恐快要把我溺毙,呼吸甚至都快要停滞。
顾晨就站在我对面不远,我伸出手,眼中的哀求近乎溢出。
砰。
他毫不留情,一脚把我从高台踹下。
最后那一眼,我只看到顾晨眼中的得意。
而苏慕雪也松开了一直捂着的手腕,对我嘲弄一笑。
空有血色,并无半点伤口。
我拼了命睁开眼,试图寻找安安的位置。
可看到的却只有陡峭的石壁,哪来的什么崖柏。
陷入黑暗前,我仰着头看向高台,嘴里的铁腥味挥之不去。
胸口的闷痛一遍遍,一次次提醒我,是我的丈夫亲手把踹下高台。
特意编制了一场谎言,只为了用我来给他的小青梅取乐。
意识陷入昏暗前,我低声在心中呢喃。
顾晨,这是第二次机会了。
4.
醒来的时候,入目是医院纯白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沁入鼻腔,四肢百骸的痛苦让我呼吸都停滞一瞬。
安安趴在我身旁睡着了,手上还紧紧抓着根糖葫芦舍不得松开。
他脸上还挂着泪痕,嘴里喃喃道。
“妈妈,对不起,安安只是想买糖葫芦送给你。”
“老师说,吃甜的心情就会变好......”
听着安安的话,我眼眶渐渐泛红,没有吵醒安安,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面颊。
接着从包里拿出安安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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