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端的人，喘着粗重的气。
祝栀之想，若是她此刻就站在傅越琛面前，怕是不用等一个月，她就已经被他给掐死了。
还没等傅越琛张嘴骂她，她又笑出了声。
“傅越琛，这次我不耍你，但是有个要求。”
傅越琛没有回答。
祝栀之满不在意，自顾自地开了口。
“我要你陪我做十件事，做完这十件事，我会乖乖和你领离婚证，我保证，从今往后，我会彻彻底底从你的世界里消失。”
这句话的诱惑力真的很大。
傅越琛紧蹙起眉。
“十件事太多，五件。”
祝栀之轻笑一声，“好。”
第一件事，祝栀之要傅越琛陪她去参加一场慈善晚宴。
她盛装打扮，傅越琛来接她的时候，手指飞速划在屏幕上，眼睛根本连看她一眼都不看她。
祝栀之也不在意，她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可偏偏坐上车后的傅越琛。
瞧见她的第一眼，却蹙了蹙眉。
“你减肥？脸色蜡黄，真难看。”
祝栀之手指蜷缩，眼睛目视前方没有接他的话。
下车的时候，傅越琛一把拽着她的手。
见祝栀之脸色一滞，他有些不屑地开了口。
“怎么了？又不是没拉过手，更亲密的都干过，这会儿装什么矜持？”
祝栀之冰冷的手，被傅越琛火热的掌心包裹。
这的确不是傅越琛第一次牵她，可却是他第一次主动。
在场的人，见到他们诡异和谐的气氛，都瞪大了双眼。
拍卖会开始，祝栀之见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下意识举牌，却被一旁的男人抢了先。
那是一幅国外已逝画家的遗作，不少人喜欢，纷纷想要加价。
可最终还是被傅越琛高价竞得。
祝栀之的心口，莫名滑过一股暖流。
“傅——”
“这幅画，帮我邮寄到南城方家。”
祝栀之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原来这幅画，不是为了她而拍的。
一股浓浓的酸涩，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忽地站起身，朝着门外走。
傅越琛蹙着眉，大步跟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还没结束你要去哪儿？”
祝栀之用了些力，却依旧没能从他虎口处挣脱出来。
傅越琛有些不耐烦了，“是你要我跟着你来这儿的，你现在又发什么邪火？真是有病！”
一句有病，像是刺痛了祝栀之的心脏。
“对，我就是有病。”
她使劲甩开了傅越琛的手，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远。
祝栀之一个星期没有联系傅越琛。
她从那套婚房搬了出来，原先傅越琛不以为意。
可一想到，剩下的那四件事情，他就总觉得坐立不安。
像是不早点办完，祝栀之就又会死死贴上自己一样。
他按捺不住性子，给祝栀之打去了电话。
傅越琛电话打来的时候，祝栀之刚刚做完放疗。
她的病情恶化很快，浑身上下伴随着骨痛。
“还有四件事，祝栀之，你别想耍花招。”
祝栀之默了默。
“我想去西藏。”
傅越琛蹙了眉，“现在？”
“嗯，就现在。”
傅越琛觉得祝栀之就是个神经病。
可他为了离婚，为了摆脱她。
他真的第一时间买了去西藏的机票。
祝栀之捂得浑身严实，她赶到的时候，傅越琛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你搞什么，我要去接你，你不让。自己来又来得这么慢。”
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嘴。
祝栀之只是一味将行李箱交到他手上。
“啰嗦。”
傅越琛冷笑一声，熟练地接过她手上的所有东西。
这些下意识的行为，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飞机即将起飞。
傅越琛的电话却忽然响了。
祝栀之站在检票口，和他遥遥对望。
傅越琛捏紧了手机，浑身变得有些僵硬。
“抱歉，祝栀之。”
“我不能陪你去西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