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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此刻,家里的门铃却突然响了。
我诧异地看向安老师,心里毫无征兆地升起一抹心慌。
安老师没有看我,脱下围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和头发,对着门外喊了声。
“来了。”
我立即反应过来,来的人是安老师名义上的未婚夫——林城。
门推开,林城笑着搂着安老师来到我的面前。
我却盯着他搂在安老师腰上的手,久久没有开口。
安老师蹙眉,略带责怪的说道。
“小阳,叫人啊,这是安老师的未婚夫,你——”
“我知道,我知道的。”
我不愿再听,强硬地打断安老师,露出一丝生硬地笑看向林城。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按理来说,安老师也算是我...”
“您要娶她,我称您一声叔叔算合适的了。”
说出这句话后,我才后知后觉发现,我与安老师的关系竟然已经是如此之远了。
林城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见我说话,始终用那般可笑的目光看着我。
“小阳是吧?”
“别那么见外,我和你安老师即将订婚了,长你十岁,你就算现在改口叫我爸爸也没什么的。”
安老师听到这样的话,脸上露出羞涩,嗲怪似地打了林城一下。
引得后者哈哈大笑。
我心里的悲哀彻底涌了上来,眼前一阵发黑。
我丢下碗筷,说了声“吃饱了”,匆匆逃离。
可就在我转身的一瞬间,我隐隐约约听见了林城暧昧的和安老师请求,希望他今天晚上能留下来。
诉苦地说着,他可是半夜三更开了好远的车来送东西的。
我心头突然涌起一股悲愤。
从我爸妈去世的那一年其,这间别墅除了安老师和我,就没有留宿过任何一个外人。
更别说,他要求与安老师同床共枕,还是在我家!
我停下脚步,回头对林城怒目而视。
“你送什么东西?送完了就可以走了,这里是我的家,不方便留客。”
安老师的脸色彻底变了,生气地对我叫了我的名字。
“苏阳!”
而林城则是诧异过后,不怀好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粉色的领带。
我瞳孔一瞬间猛缩了下,下意识地看向安老师。
安老师会做刺绣,会做手工。
曾经她笑着跟我说,成人礼那天给我绣一条领带,就当做我的成人礼礼物的,以后也只给我一个人绣。
但是,真到了成人礼那天,她却是冷着脸拒绝了。
她解释说:“女人亲生送的第一条领带,必须是自己的爱人。”
看见这一幕,我内心无比的苦涩。
所以,安老师是真的爱他。
我原本以为她只是为了拒绝我的求爱,所做的下下之策罢了。
林城在一旁继续说道:“是沐雪送我的领带拿错了,我的是蓝色的,这一条是她的。”
所以,还是情侣。
我觉得自己就仿佛一个笑话,让我心里愈发的崩溃。
我第一次对着安老师大吼。
“要上床别当着我的面,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3
安老师跟着林城走了。
临走前,我从来没见过安老师对我露出那般失望又愤恨的眼神。
她红着眼重重地扇了我一巴掌。
让我脸上直到现在还传来火辣辣地疼痛。
屋内彻底空落下来,只剩下墙上老旧的钟表,孤独地发着滴答滴答的走时声。
我默默地在餐桌前重新坐下,含着泪。
一口接着一口吃着早已冷透的饺子。
接下来的几天,我给安老师发消息,说对不起。
我不求她原谅。
我只是给离去的自己做点心安的事,让自己内心的悲哀得以缓解。
可没想到,第三天,当我再一次从宿醉中醒来的时候。
睁开眼却看到穿着OL职业装、带着金丝眼镜的安老师出现在眼前。
她默默地收拾着我房内的脏乱,见我醒来,微不可闻地发出一声冷哼。
我以为我在梦中,没有丝毫掩饰我内心的情感。
心里压抑的爱意迸然爆发!
我勇敢地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了她,哭诉道。
“安沐雪,我根本不想要你做我的老师,我不想你照顾我。”
“十五岁那年我离家出走,就是因为我想在二十岁能牵上你的手。”
“师生恋又怎么样,只要不是师生的时候在一起不就好了吗?”
“可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下一刻,在我的错愕神情中,安老师转过了身子,将我拥进了怀里。
我鼻尖顿时涌进她身上的香水味,那是无比温柔的味道。
我大喜过望,以为梦中终于能圆梦一次。
可这个拥抱只是一触即分。
我又被冷落在原地。
安老师退后一步,保持着一定距离,冷冰冰地注视着我开口说道。
“苏阳,酒醒了没有?”
我嘴角露出苦涩的笑,终究是梦。
我垂下头,静默了一会,终于压下自己的情感后才问道:“安老师,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安老师不理我,漠然地瞥了我一眼便往客厅走去。
我不知道该不该跟着,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安老师始终没有转过身来叫我,只是走到二楼楼梯口时,停了脚步说道。
“我准备收拾东西搬去我未婚夫那里了,我以后只能时不时回来照顾你。”
“你长大了,男女有别,希望你也能清楚其中的缘由。”
这番话让我如遭雷击,顿时愣在了原地。
那一刻,我是如此的后悔,后悔那天晚上生气地讲出那句话。
我心慌地朝安老师背影喊道。
“别去,安老师,你真的爱他吗?”
“海城谁不知道,他林家大少爷就是一个花心罗卜,被他祸害的女人还少吗?”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这些事!”
安老师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收拾行李。
我看着家里属于我和她的回忆,渐渐减少,心脏仿佛被一双手给扼住了,窒息感涌上来,疼地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