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手机,又说,「下周五我们再去见那个专家。」
说完,他就一边接电话,一边离开了家。
我在阳台上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全是冰冷的恨意。
上辈子我沉浸在薛明义的甜言蜜语中,为了要孩子,几乎吃尽了苦头。
数不尽的排卵针,吃不完的药,永远都有下一次的手术台。
短短八年,我苍老得不成样子,事业没了,身体垮了。
整个人魔怔到只剩下生孩子。
薛明义的精子质量实在太差,胚胎几次成功着床都能无故流产。
最后一次,那个孩子在我的子宫里都长到了四个多月,我都能看到它的小手小脚了,可还是没能留下来。
清宫手术出了意外,我成了瘫痪。
才出手术室,薛明义就要与我离婚。
他外头养着的女人怀孕了。
做了羊水穿刺,确定是他的血脉。
我当然不愿意离。
我为了给他生个孩子半条命都没了,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妻儿团圆幸福美满?
可这婚不是我不愿意就能不离的。
一个女人没能给丈夫生个孩子,在这个社会上是原罪。
哪怕有病的人是薛明义,可好几次胚胎成功着床,不都是我自己没保住吗?
昔日和善的公婆这样骂我:「要不是你不中用,我们早当爷爷奶奶了!」
「你自己生不出,难道还要绝我们薛家的后吗?」
「这个婚你不离也得离,我好好的儿子绝对不能毁在你的手里!」
多可笑啊,没了事业的是我,垮了身体的是我,可他们却说,不能让薛明义毁在我手里。
这个婚到底是没离成。
因为我死了。
厨房的天然气泄漏,我死在爆炸中,被炸得血肉模糊。
薛家甚至还为此得了一笔不菲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