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枪响,杀红眼的绑匪朝着喊话的林浅开枪。
这时,我被一阵大力冲撞到林浅那边。
这次谢执凛接住了我,但射像林浅的那颗子弹却直直朝我射来。
我本能地一闪身,子弹擦着手臂而过,鲜血从手臂滑落。
谢执凛冷冷看我一眼:“早就让你离浅浅远一些的,果然还是出事了。”
看了眼我受伤的手,他松了口气:“就是破了点皮,死不了,幸好是打到了你,要是打到浅浅身上,我都不敢想象。”
说着他再没看我,抱着颤抖不已的林浅轻声哄起来。
很快,几个绑匪就被制伏。
机舱里发出了一片劫后余生的感叹。
被解救的空姐快速拿来药包给受伤的人急救。
刚到我们这边时,她要递给我的药包却被谢执凛一把抢了过去。
“浅浅脸上擦伤了,先给她弄,万一留疤就不好看了。”
这时,我整条手臂都已经血流如注了。
空姐都看不下去,开口斥责:“这位先生,医疗急救都是按照受伤等级来优先治疗的。
这位小姐手上的伤口再不处理会感染的。”
林浅这时却猛地从谢执凛怀里抬起了头,怒瞪着空姐。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的脸可是被我家老爷子买过保险的,受了伤你赔得起吗?”
说着又窝到谢执凛怀里,眼泪说掉就掉:“阿凛,他们根本看不起我。”
谢执凛怒瞪着空姐,出口的话如同暗夜鬼魅:“信不信下了飞机我就让你失业?并且这辈子都找不到工作?”
在他的威胁下,空姐没办法,只好对着我歉疚地道歉。
我心早已凉透了。
摇了摇头,撕下衣服做了简单的包扎。
这样的伤,以前受得太多,根本不值一提。
用牙齿咬着包扎好后,却见那边谢执凛正心疼地帮林浅擦拭脸上那个看不见的伤口。
我不愿再看,转身往机舱外走去。
心里暗暗发誓,这次如果活着回去,就跟谢执凛分开。
突然,整个飞机开始剧烈地颠簸起来,紧接着,警报响起。
3
大家刚刚死里逃生,都还没缓过来,这一下简直犹如惊弓之鸟,机舱里再次沸腾起来。
没一会儿,广播里传来通知。
飞机的油箱被绑匪安装了微型炸弹,刚刚的颠簸就是炸弹爆炸了,导致燃油泄露,现在我们的飞行时间最多能撑一个小时。
如果到时候还是联系不上地面迫降,那整个飞机上的人都有危险。
大家再也接受不了这样的噩耗,一个个抱头痛哭。
跟地面上的联系早就被绑匪一开始就切断了。
我心里一沉,难道真要死在这万米高空?
这是我和谢执凛结婚五年后的第九十九次蜜月旅行,之前的九十八次,全都因为林浅的各种原因被耽误了。
没想到这一次终于成行了,最后却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既然都要死了,我打算找谢执凛好好说清楚。
既然他不爱我,那这辈子我死也要跟他划清界限,五年了,他伤得我够深,我要和他了断。
掏出纸笔,我快速写了一份离婚协议。
找到谢执凛。
没想到他却和林浅在座位上吻得难分难舍。
林浅哭红了眼睛:“阿凛,反正我们都快死了,你再也不用顾忌我的身份,我们相爱,我要在死前把自己交给你。”
谢执凛也情动地搂着林浅。
细密的吻落在她唇角,耳畔,甚至锁骨:“浅浅,我不知道我想你都快想疯了。
我才不要叫你小妈,每次看你和我爸亲亲热热我心里都好痛。”
林浅紧紧搂着他,红唇咬着他的耳垂,挑训地看着我,开口:“我也是,看着你娶唐以安,我心都要碎了。”
两人提到我,谢执凛有一瞬的沉默,他直起了身子,想推开林浅。
可林浅死死地抱着他,再次开口:“你说,到底是爱我还是爱唐以安?”
沉默了一瞬,谢执凛才低声开口:“以安很好,你也很好。”
我一愣,没想到在他心里竟然觉得我好,可为什么觉得我好,他心里还要惦记自己的小妈呢?
林浅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她气恼地咬着谢执凛的耳朵:“觉得她好为什么结婚五年都不碰她?”
谢执凛被她撩拨得耳根通红,激动地搂紧了她。
林浅直接下猛药,她把手伸到谢执凛衣服里,声音娇滴滴:“阿凛,既然都要死了,我想把自己给你-----”
谢执凛再也忍不住,抱着她深吻起来。
暧昧的声响在我耳边响起。
我忍下心中的酸涩,把离婚协议装到口袋。
不愿再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广播里再次传来声音,寻找会驾驶飞机的人。
我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大步朝驾驶舱跑去。
4
原来刚刚的绑匪不只有六个,还有一个提前就闯进了驾驶舱控制了机长。
现在他知道同伴都被制伏,而且飞机跟地面联系不上,最多只能支撑一个小时后。
气愤之下把机长给打伤了,机长操作不了飞机。
我在国外做雇佣兵那时,什么都学过。
开飞机不在话下,而且我想再试试,争取能跟塔台联系上,为整机的人寻求一丝生机。
但不管我试了多少方法,都始终跟塔台联系不上。
机舱里早已经乱成一锅粥。
很快驾驶舱外也吵了起来。
“让那个女人出来,你们这是直接把我们交到死神手上去。
她嫁给阿凛这五年,除了会洗衣做饭打扫家务,像个保姆一样,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还开飞机?你们真是病急乱投医,真敢让她上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林浅的声音。
“安安,你乖,别闹了,这可是整架飞机的人命,你担不起的,快出来。”
谢执凛也焦急地大喊。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不远处的下方有一片沙漠。
太好了,有救了。
我跟机长商量,紧急迫降到沙漠里。
机长快速跟我商量了迫降计划,眼里都是对我的赞赏。
“太好了,你的专业不在我之下,大胆去做,我相信你。”
我高度集中精神,打开了机舱的广播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