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得很诚恳,可周谨脸色却很臭。
他一句话也没说,拽着我受伤的左臂一路下山,走得很快。
我知道他生气了,他生气总是不理人,只顾自己。
他看不到我额头上的冷汗,看不到我手臂上渗出的血,自然也看不到我离开的决心。
我紧咬着下唇,口腔弥漫一股腥甜的味道,才觉得手臂没那么痛。
到了山脚,他将我一把扔在车门上。
后背被蹭出了血,粘在衣服上湿哒哒的。
这一次我没有哭闹,也没有质问他,只是平静地表述自己的态度。
别墅我不会再去了,你也不用再安排人去里面监督我。
我把钥匙塞进他怀里,不去看他沉得滴水的脸色,一瘸一拐地挪开脚步。
林欢的生日正好是我们结婚的周年纪念日,可他已经忘记了。
他也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婚约正好今天到期。
他已经没有什么能束缚我的了。
耳旁吹来一阵风,我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紧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
周谨的手死死扣着我的膝盖和后背,生怕我跳下来。
’如果这是你的新手段,我承认是比以前有脑子。你不就是想告诉别人,我为了林欢弃你于不顾?‘
让我猜猜,是不是找了狗仔在旁边等着拍亲密照宣示主权呢?
他的话让我想起那个不堪的晚上,全身的血液像凝固住了一样。
那天我浑身赤裸地躺在他怀里,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门外突然涌进来一群记者。
周谨一脸铁青地将我扔下床,当着所有人的面扒掉我的被子。
既然你想要用这种方式逼宫,那得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料。'
闭上眼睛,我仿佛还能听到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一时间,我像被扼住了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
周谨俯下身,凑近我的脸。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却听到一声冷笑。
呵,你以为我亲得下嘴吗?不过是给你的狗仔加点料,省得你到时候来婚礼闹。
我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却被他判了全部的罪。
周谨一向是我行我素的,只相信自己认定的事。
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也一样。
我也懒得多说什么。
’那你把我送到方便打车的地方吧。‘
我平时为他忙前忙后的,他冷嘲热讽,我不愿纠缠,他又觉得丢了面子。
怎么,被我戳中了心事?装都不装了?不知道我爸怎么瞎了眼,非要认你诡计多端的女人做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