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欢吃了你做的东西,现在昏迷不醒。你知不知道这是一条人命?”
看他气愤的样子,我却觉得好笑。
他逼我吞下冰块的时候,把我丢到后山喂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那是一条人命?
原来爱和不爱这么明显。
林欢一有事他就赖在我身上,根本不会给我任何辩解的机会。
林欢的经书找不到,他就把我的礼服都烧了。
林欢的佛珠掉一颗,他就扔我一份项链。
上次林欢的平安符丢了,他把我妈妈留下来的镯子当场摔碎。
你也感受一下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样的感觉。
林欢的平安符是上个月礼佛时住持给的,我也分到了一个。
这样不关痛痒的东西,他却要我最在意的东西来赔。
那时我就知道,我在林欢面前输得很彻底。
‘我知道那是一条人命啊,我巴不得她死了。你满意了吗?
他看不见我涓涓冒出的血,连手臂上包着这么一大圈的纱布都熟视无睹。
却对远在天边的林欢牵肠挂肚。
他甚至还什么都没看到,就已经认定她病入膏肓,认定我无恶不作。
我闭着眼睛,只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
马上我就可以逃离这个牢笼了。
周谨猛踩油门,我差点往前栽。
眼看着离机场的方向越来越远,我使劲叫他停下。
可他像没听到一样,连闯了五六个红灯。
车在医院门口稳稳停下,他把我拽下去,一路往病房走。
他不由分说地把我推到林欢的床前跪下。
跟她道歉。'
床上的林欢悠悠转醒,看到周谨就开始泪眼婆娑。
转头看到我,却像遇见洪水猛兽一样连连后退。
常愉姐,我不会和阿谨结婚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她越示弱,越显得我无所不用其极。
你赢了,林欢。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我转头往外走,周谨却叫人围住了我。
让我教你怎么道歉吗?
看着他一丝温度的眼神,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知道,一旦我拒不认错,他会想各种各样的方式折磨我。
我慢慢弯下了双膝,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向林欢,也是向过去几年的自己低头。
’对不起,我错了。
我仿佛看到了刚回来那天,被周谨扒光了衣服暴露在摄像机前的自己。
那么不堪,毫无尊严,但却无能为力。
我死死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可以走了吗?
周谨脸上有片刻的愣神,最终恢复了平静。
只要你不搞这些歪门邪道,以后你还是周家的太太。‘
我没告诉他,我们没有以后了。
还有两个小时,我就会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我起身往外走,这一次没人拦我。
当舟山的航班飞过京州的上空时,我所有的不甘和怨愤也随之消散。
再见了,周谨。
几天后的周家别墅,周谨确定完宾客名单和婚礼流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常愉不是那种安分的人,临近婚礼不可能无动于衷。
这几天安静得太反常了。
他叫人去看西山别墅的情况,管家拎着一个袋子,支支吾吾地走过来。
’太太这几天都没去那边住过,但是王妈打扫的时候,在卧室发了这个。‘
他有些烦躁地扯过来,打开后却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越往下看,他的恐慌感越强烈。
直到视线扫到最后一行,他猛地瞪大双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