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昏睡着呢,柳家小女儿溪溪正在旁边守着她哥。
柳家夫妇暗自庆幸:幸好大郎还昏着,不然今日这难堪他受着,身上要更加不好了……
炉子一拿过来,柳娘子就把怀中揣着的庚帖放进火里烧了个干净。
末了,柳娘子道:“把你家存着那个也拿来烧掉吧,免得让人以为你对我家大郎还有什么心思。”
李妮儿本来还想留着将来有个万一还可以拿来柳家讨些好处的,但柳娘子这么一说,她只得恨恨的问她娘要了庚帖,也丢进火中烧了个干净。
“好了,乡亲们也都看到了,从此我们柳家人与他们李家再无半点关系。请大家在帮着村里多说一嘴,好让人知道,我们家大郎好了以后也是说亲的。”
柳娘子话一说完就麻利的关上了门。
李妮儿只觉得丢人至极,让人直接抬起李大壮就往家去,也不提去看大夫的事。
李大壮则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家婆娘二话闺女,连哀嚎声都小了些。
围观的村民看完了全程,倒觉得还有些意犹未尽。
“啧啧啧,这柳娘子还是那么彪悍,李家没占到多大便宜。”
“唉,那有啥用,亲是退了,那柳大郎都这样了,外面闹成这样也没见他出来,估计是还没有好呢,以后还能找着什么样的姑娘啊?”
“也是,破相就算了,还断了腿呢……这看病吃药可要费不少银子呢,这一家四口还有三个病着……”
众人摇摇头,还是散了。
小安和小狗子在旁边钻出两个脑袋,显然是吃到瓜了。
“柳大哥是不是不好了啊?上次大夫还说只是伤了腿呢……”小安很担心,毕竟柳大郎对他还挺好的。
小狗子想了想答道:“之前是好了,后面听说腿不太好,就又不太好了。”
同一个村的,柳石泽也帮过他,小狗子听到了一些消息后也记在心上。
本来柳大郎还不到昏睡不醒的地步,只是大夫后来说了他的腿不好治了,他便有些抑郁的情绪。本来就还没有养好的身体又雪上加霜,这几日都发展成昏迷不醒了。
柳家也又请了大夫,只是大夫除了开些基础的养身的药也别无他法,只说柳大郎是一时接受不了,刺激太过才昏的,还需要开解。
小安和小狗子无法,只能在心里默默为柳大郎祈祷。
因着心里装了事,小安后面去玩,抓鱼的时候都不太开心。尽管他们俩抓了不少的小鱼和虾米,还摸到了七八个大河蚌。
柳娘子也是心情不大好,回到屋内看到躺在床上的柳大郎不禁悲从中来。
于是本就强撑了许久的身子直接扑倒在柳大郎床前,柳娘子握着儿子的手放声大哭。
柳溪溪本就受低落的气氛影响,看着娘亲哭了也跟着瘪嘴哭了起来。
柳老爹想哄却不知道怎么哄,只是拍着柳娘子的背,又摸了摸小女儿的头,反复说着:“会好的,会好起来的。”
高大的汉子无措的安抚着妻女,眼角通红。
柳娘子哭了一阵感觉好了些,把女儿抱在怀里,握着李家还回来的五两银子,咬牙道:“他爹!去请村里最好的媒婆!我们家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定要给我儿寻个顶好的、有情有义的好娘子!”
柳老爹哪敢说不,连连答应。
“娘……”柳大郎不知何时醒来了。
“我可怜的儿啊……”柳娘子见儿子醒来又是一通大哭,“你赶快好起来,是那李妮儿配不上你。等你好了,娘就给你找最好的媒婆,相最好的小娘子去。”
柳大郎本来惨白的脸倒是有些微红了,想来大家都以为他是接受不了李妮儿和别人好上才气急病成这样。他觉得他有必要解释一下:“娘,我不是因为这个……我,之前是我一时想岔了,觉得腿坏了会成为家里的负担,不仅不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还要为我操劳。”
“我现在想明白了,腿坏了就坏了,无非就是辛苦些罢了。又不是不能走,只要我还能动,我就能上山打猎,也就是收获可能会少些,再不济挖挖野菜寻寻野果,总之我能养活自己,也能担起这个家的。”
柳娘子不哭了,欣慰地看着儿子。
“能想开就好,我和你爹就怕你想不开做傻事……”
柳溪溪也凑上前,带着哭腔:“哥哥,溪溪担心你~”
柳老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还是道:“会好的。”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只要咱们齐心力往一处使,总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