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臣,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谁给你的胆子攀诬我姐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此刻脸颊的刺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痛。
我垂眸看着娇小的程望舒,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冲上来的宁远舟撞歪了身子。
“裴淮臣,你恶不恶心?攀高枝上瘾了?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德行,你也配?”
“如果程瑶因为这件事生望舒的气,那我们约定好的每个月望舒陪你三天你想都不要想了!”
我听着宁远舟恶狠狠的指责只觉得有些可笑。
当年和程望舒在一起的时候,我确实一穷二白。
可经过这几年的奋斗,我早已经攒下了不菲的身家,没必要去攀什么高枝。
想攀高枝的,是他宁远舟才对。
这些年,宁远舟取代我在程望舒身边的位置,处处模仿我,污蔑我。
但当初的程望舒对他极其厌恶,无数次让他滚。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出现在程望舒身边的次数越来越多。
缓慢的取代了我。
程望舒抬脚踩上我的手机。
屏幕瞬间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这裂痕就像我们的感情,不可修复,不能消弭。
我抿紧唇,怔怔地看着。
程望舒看见我愣怔的模样,脸上划过一丝心虚。
她挪开脚,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行了,这次就原谅你,下次不要再造我姐的谣。”
我没理会她突如其来的转变。
弯下腰,拿起尚能开机的手机,给程瑶发送了我当前的位置。
这是我第一次无视程望舒。
她咬了咬牙,又恢复了刚刚的不屑。
“一个破手机坏了而已,三天后我和远舟举办婚礼,你来做伴郎,只要你让我和远舟满意今天的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你乖乖听话,我可以介绍我姐姐给你认识。”
宁远舟听见程望舒的话,眼睛顿时亮了。
“宝贝,我们的婚礼你姐姐真的会来吗?她会不会不同意我们啊?”
“远舟,你这么好,我姐姐一定会祝福我们的。”
他们十指相扣,转身离开。
而我,被遗忘在原地。
还没来得及沮丧,一道身影如台风过境冲进我的胸膛。
程瑶俏丽的笑容出现在我眼中。
“裴淮臣,我来嫁你。”
3.
钢戳盖下,我和程瑶成为了合法夫妻。
这三天,我们搬到了一起,定制戒指,拍婚纱照。
做尽情侣间的亲密事。
和她在一起的感觉,轻松,惬意,令人喜悦。
可这样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
程望舒将婚礼请柬和伴郎服快递到了我家门口。
伴郎服似乎是量身定做的,很合身。
我犹豫要不要去。
程瑶靠在我怀里,柔声撒娇:“为什么不去?我爸妈也会出席,正好介绍你们认识,顺便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我不愿意扫她的兴,笑着答应。
婚礼当天,我先一步到达现场,换上了程瑶给我纯手工定制的高级西服。
程望舒正挽着宁远舟的臂弯迎接宾客。
见到我时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
我点了下头示意,刚要走进去就被拦住。
程望舒用讥讽的目光上下打量我,冷声道:“裴淮臣,你怎么没穿伴郎服?”
“故意穿成这样是不是想抢远舟的风头?”
对上程望舒的视线,我淡淡开口:“我没有答应做你们的伴郎,为什么要穿伴郎服?”
程望舒的表情渐渐阴沉下去。
一旁的宁远舟破天荒的没有为难我。
他俯首低声安慰程望舒。
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程望舒的脸色阴转晴,侧身让路将我放进了会场。
我环视会场,正在寻找我的位置。
刚走到香槟塔旁,身后传来一股巨力,将我狠狠推了一下。
六层香槟塔轰然倒地,高脚杯接二连三炸裂。
我狼狈地跌倒在玻璃碎片中,清晰的听见了碎片刺进血肉的声音。
疼得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块硬物又狠狠砸中了我的额角。
伴随而来的,是程望舒的怒斥。
“裴淮臣,我就知道你会出幺蛾子,你知道我的香槟塔花了多少钱吗?”
“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气的胸膛不断起伏,宁远舟柔着声音轻哄。
“宝贝别生气,大不了让淮臣哥把这里擦干净就好了。”
程望舒的怒气渐渐消弭,她冷笑着招来保安:“你们一起,帮着他把地擦干。”
两个保安点头,在我目眦欲裂的表情下抓起我的胳膊和脚腕,大力在玻璃碎片中拖行。
无数稀碎的玻璃擦破衣服,扎进身体。
痛的我咬着牙不断颤抖。
“程望舒!我是程瑶的丈夫,你不能这么对我!”
话音落下,程望舒刺耳的讥笑传进我的耳朵里。
“裴淮臣,你到底吃错什么药了?程瑶是我姐姐,她只会为我撑腰。”
“等她来了,看见你这个狗都不如的惨样子,只让人把你赶出海市,终生不得出现在我眼前!”
我听着程望舒讥讽的声音,心中恨意翻滚。
以后,只要我抓住机会,一定要让这群人下地狱!
程望舒看到我脸上愤恨的表情,瞬间冷下脸来。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尖锐的玻璃,狞笑着缓慢地刺进我的大腿。
剧烈的痛感让我脑子一空,周围喧闹的声音似乎也凝滞下来。
宴会厅灯光大亮,程瑶挽着程父程母手,在万众瞩目下走到礼堂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