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我嘶喊出声。
可那些亲卫一个又一个把桑桑剥了个干净。
心痛如绞,我扑到桑桑身前想替她挡去那些人。
却根本没有用!
“桑桑,你告诉他我在哪!你告诉他吧!”
我不停地重复着,眼泪不断落下。
而桑桑也在这一刻开口。
“我带您去见娘娘。”
3
在听到满意的答案后,沈重华让亲卫停下了动作。
“早这么说就是。”
他揽着孱弱的傅雪蕙,眼中满是疼惜。
想到我,又寒了目光。
“连累你辛苦进村,等会儿见到云萤,必须要多取一盏心头血。”
桑桑麻木地穿好衣裳,她带着沈重华来到了祠堂。
见到紧闭的祠堂大门,傅雪蕙害怕地往沈重华怀里钻。
“重华哥哥,这地方好阴森啊,姐姐怎么会在这儿......”
沈重华嗤了声,漫不经心地打量祠堂。
“渡灵人低贱,本就与尸体为伍,不足为奇。”
“你放心,等她献心头血前,我会让她洗个干净的。”
桑桑把门打开。
沈重华走进了昏暗的祠堂中。
八盏白烛灯照亮了祠堂。
“云萤呢?”
沈重华没见到我的身影,有点愠怒地质问。
桑桑笑一笑。
“陛下不要急。我这就带娘娘出来。”
随后她走到祠堂后边,背出了一具僵硬的尸体出来。
她把它放在了沈重华面前。
“陛下,娘娘就在这啊。”
当初我身死。
桑桑在我带着的笔札上自学了渡灵人让尸体不腐的方法。
处理好我的尸体后,再把我带回清水村。
没想到到了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场。
沈重华在见到尸体的一刹那失了神。
4
“云萤?”
他失神念出我的名字。
却陡然暗下神色,一巴掌打在桑桑的脸上!
“你竟敢戏弄我?”
“云萤她怎么可能死?她那般贪生怕死之徒,我逐她出京前,她还跪着求我!”
桑桑捂着脸,无畏地看向沈重华。
“这就是娘娘的尸体!”
“她的五脏六腑是我亲自掏的!”
说着,她拉出尸体脖颈上的一条吊坠。
坠子是一块木质的平安牌。
桑桑说:“陛下,您可眼熟这木牌?”
“娘娘到死可都一直抓着它!”
沈重华眼神一震。
他自然认得。
那块刻着祝福经文的平安木牌。
是我们心意相通时。
他在清水镇亲自选了木材、雕刻了整整半个月,再送给我的。
为了这块木牌,他养尊处优的手指都添了不少伤。
他说,这样的木牌能保人平安一生。
他要我即便随他入尘世,也能平平安安。
所以我到死都没摘下来。
在沈重华失神的刹那。
傅雪蕙拉住了他的手,细声道。
“这尸体的脸都划烂了,怎么就能确认是姐姐?这木牌......怕不是姐姐故意给这尸首戴上的吧?”
“重华哥哥,国师可是算过的,他说过云萤姐姐就在香州呢。”
她又重重地咳嗽起来,眼里泛起泪意。
“哪怕姐姐不想救我,也不必这样诅咒自己啊......”
听到傅雪蕙的话,沈重华回过神来。
他看向尸体的眼神冷冰冰的。
“心机深沉的贱人!”
“为了不救雪蕙,竟敢这样瞒骗于我!云萤,你给我马上滚出来!”
他抽出剑,一刀挑起了那块木牌,当场劈碎!
哪怕我已经死了,可见到此场景,心仍忍不住一颤。
那年少年的许诺:
“阿萤,你放心,等入了京我也会护你一世平安”
也彻底被他毁掉了。
5
他一脚踹倒了尸体。
“娘娘!”
桑桑自嗓中发出一声哭嚎。
她扑到尸体边上,颤抖着手。
沈重华神色冰冷,眼中盛满怒色。
“险些被你骗了。渡灵一族被我尽数斩首,这世间除了她云萤,还有谁能懂这保存尸体不腐的法子?”
“云萤到底在哪里?说!”
见傅雪蕙脸色越发难看,沈重华也急迫了起来。
桑桑仰着头看他。
“娘娘就在这儿!您为什么不信!?”
见她冥顽不灵,沈重华大怒,他一剑就向我的尸体劈去!
不过眨眼之间,我的尸体就被拦腰劈断!
“这若真是她,那我今日就把她挫骨扬灰!”
他强行把桑桑拉了出去,又对亲卫下了命令。
“把这具尸体连同这座祠堂都给我烧了!”
亲卫们的动作很快,他们点燃火把,丢进了祠堂里!
我双目圆睁,心如刀割。
在祠堂里,不仅仅有我的尸体,还有渡灵人祖辈们的灵位。
当年我与沈重华在清水村里情投意合。
是一块在祠堂祖辈灵位的见证下,一同拜过天地的。
他竟恨我、恨渡灵人至此!
桑桑哭嚎。
她想进去抢出我的尸体,却被沈重华拦住。
“陛下,娘娘的尸体在里面,我求您让我进去带娘娘出来!”
她泪流满面。
“陛下,娘娘远走故乡,陪您从香州回到京城。”
“她为您挡过三次冷箭,给您喂过两次血......”
“娘娘到底犯了什么错!您要这样的对她?””
沈重华眼中倒映着祠堂的大火。
“她害死我的母亲、给雪蕙下毒......”
“我对云萤这个毒妇,已经是仁慈至极了。”
他凛冽了神情,沉声道。
“云萤还不愿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