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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她愧疚自责了整整十年。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可亲眼看他和姜柔在一起,也不想再看到上一世那个为我丢掉生命、只剩绝望的霍临深。

我办好了所有离开的手续,打车赶往霍家。

刚进玄关,一只温热的大手扣住了我的手腕,是霍父。

我习惯性地脱下肩上的风衣,披在霍父身上,

“外头下着暴雨,霍伯,您年纪大了,别着凉。”

霍父听了这话,眼底的欣慰几乎溢出来,却又有些愧疚,

“丫头,快,拿来你和临深的结婚照,让我好好看看。”

旁边的霍母已经乐得合不拢嘴,

“昭昭啊,终于熬到这一天。快叫声妈,你以后可是我们霍家明媒正娶的儿媳。”

就在这时,霍父从餐厅门口出来,脸色不善。

“临深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订婚都定了,他还不知道怜香惜玉是怎么回事?这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今晚回来非得让他说清楚!”

他们的关心和期待,像是无数丝线将我绷紧。

父母意外去世,是霍家收留了我,给了我安全感和归属。

我本该懂得感恩,可这一次,我选择不再妥协。

我看着他们郑重开口:“霍伯,霍伯,阿姨,我不和临深结婚了。”

“明天我就去法国,手续都办妥了。这一走,我或许就不常在两位身边陪着,但也请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

宴会厅里一下子静了。

阿姨愣住,声音都带着颤抖,“昭昭,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小时候就是在咱家长大的,这里才是你的家。你一个人跑出去,是不是临深又跟那个姜柔......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姑娘,你千万别乱想。临深要是真心对你不好,也不会拼了命救你两次。你生日的时候,他给你买珍稀珠宝,亲自给你做蛋糕......昭昭,我知道你是喜欢临深的,你们结婚了,一定会幸福的。”

“更何况那姜柔,家世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可能威胁到你的位置!你可别一时冲动就把一切都丢了啊!”

这一幕,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到最后,他们守着灵堂,我余生再无欢笑。

泪意在眼眶打转,我强自压下。

阿姨哭了,揪着我的手臂不肯放,

“昭昭,临深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性格冷了点。你看清楚,你不是没机会的,别赌气。”

我轻轻把她的手指拨开,柔声道:

“阿姨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和霍临深真的结婚了。可他从来不肯跟我说一句话,成天把自己埋在工作里,把身体累垮无数次。我给他熬粥他也不喝,生病了也不让我照顾,甚至最后替我死在爆炸中。”

说到这,我嗓子发紧,快说不出话来。

阿姨怔了好久,“这只是个梦啊,昭昭,别吓我。”

我抬起头来,强撑一抹微笑。

“霍伯,阿姨,梦是提醒。我可以不做他的太太,但我希望他至少能好好活着,活很久很久,别再陷入那些痛苦里。”

“他肩上责任太多,许多事都身不由己,可至少,婚姻应该是他自己能选的事。”

我噗通一声跪下,郑重其事叩了三个头。

“这几年你们帮我重拾人生。我把资产都处理清楚了,后会无期。你们永远是我的亲人,我不会忘了你们的恩情。”

霍父深深看了我一眼,终被我扶住。

阿姨一边拭泪,一边下意识地把手中的银行卡塞进我掌心,

“孩子,你想好了就去吧。以后无论在哪里,这里都是你的家,你是我的女儿。”

那刻,我的眼泪忍不住,又一次扑进她怀里。

只要能跟霍临深斩断缘分,就不会再重复前世的悲剧。

他会平安,家人不会痛苦,而我不过是从他们的生命里静悄悄撤退。

霍临深日记里说的第二个遗憾,大概,终于算是补上了。

只是,离预定的二十四小时还差最后一个目标。

夜里,暴雨收了尾。

我换了套黑色礼裙,只身登上空荡荡的游艇,海面微光闪烁,岸边烟花照亮夜色。

身后传来霍临深的脚步,他脸色阴沉得骇人。

忽然大步迈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温昭,你明知道我最讨厌玩弄权势的人,可你偏偏踩到我的底线了。”

“姜柔本来什么事都没有,如今被你找的人骂得抬不起头来,她已经情绪崩溃,吃了好几瓶安眠药!已经严重肾衰竭了!”

3

我的手腕几乎要被他捏碎,整张脸瞬间褪掉血色。

前世因为我和霍临深的婚约,一气之下服下大量安眠药。

霍临深疯了一样到处找肾源,最终还是为时已晚。

她咽气那天,霍临深在医院门口暴雨里跪了一夜,眼里只剩下刻骨的恨,全都恨在了我头上。

今生,我已经绕开了他,姜柔为何还是命悬一线?

之前他的“第三个愿望”怎么完成一直困扰着我。

现在刚好能实现了。

我抬起头,

“所以,你是想用我的肾救她,是吗?”

听我说完,他愣了一下:

“你应该为姜柔赎罪。她出事,全是因为你。”

他说完,也不容我分辩,直接抓住我带去医院。

姜柔仰躺在病床里,浑身插满监测设备。

主治医师拿着报告向霍临深汇报:

“霍先生,温昭的肾脏配型是完全吻合的。”

“既然配型一致,什么时候手术?”他盯着医生,语气冷漠。

“麻醉剂可能会影响细胞活性,为了患者安全,手术建议不使用镇痛。”医生有些犹豫。

我抿了抿嘴唇,

“我可以,不用麻醉。”

医生看了看霍临深,又无奈看着我:“温小姐,过程会痛不欲生。”

我故作轻松:“没关系。一会儿就没事了。”

手术准备间里,我被换上一次性手术服,护士的手紧紧握住我的指尖。

我被按在手术台上,医生轻喝:“开始。”

手术刀割开皮肤时,我觉得整个人都被撕裂开来。

没有麻醉剂,疼痛是完整的、真实的。

我不敢喊出声,只能死死蜷缩着,额头冒出冷汗,嘴唇几乎咬破。

之间意识恍惚,思绪回到过去。

八岁那年,父母车祸身亡,我流落亲戚家成了“透明人”。

那些恶

未完,共3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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