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如果可以,我下午就去医院做掉,还有,你千万不要跟着我,两个人一起去医院一定会引起哥哥的怀疑。知道了么?”冷咏诗忽然从一个弱小的女子变成了内心强大发号施令的首领,这样的改变绕过单昊措手不及,也明白她想法的坚定性。
不想冷咏诗再纠结,却还是心疼她,单文昊满眼的不忍心,像是被抽去肋骨一般无力,毕竟是自己的女人,肚子里怀的是自己的骨肉,如何能轻易割舍。
可是她心意已决,自己还能说什么?“好,听你的。不过一切要小心,万一有什么不对的事情一定要立刻打电话给我,随时联系,如果你要是有了万一,我可真不知该怎么办了。”单文昊低低叹了口气,将她重新抱起,一点一点的擦拭掉红肿眼光四周的泪珠,方才转身替冷咏诗倒了一杯热水,心里却满是可惜。
冷旭尧,统统都是因为冷旭尧,自己才变成这副样子,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没有办法保得住,要不是他对冷咏诗看的这么紧,怎么可能会造成今天这种局面?
可恶!
一手砸在茶水间的墙壁上,单文昊满眼猩红,冷旭尧你太过分了,自己的亲生妹妹都可以这么作弄。等我准备好了,一定会叫你双倍尝尝我现在的滋味。
回到办公室的单文昊脸色已经重新调整好,打了若干个电话联系好了司机医院甚至具体到某个手术室的床号,这才放心将冷咏诗送到楼下。
“记住,如果有任何问题或者是不想做了,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单文昊冲着冷咏诗的背影大叫,有力挥舞着臂膀,却不见她回头。
冷咏诗自然不能回头,她太心软,可能只是看到单文昊简单的皱了一下眉头,说不准就会情不自禁的退缩,想要留下来。
牙齿已经被强硬咬的没有知觉,冷咏诗决绝的踏进了单文昊备好的车里。
沉浸在悲伤中单文昊还没有回复过来,办公室的铃声便刺耳响起,烦躁,单文昊恼怒接起电话,言语好不客气,“是谁?”
怎么会随意打进了电话,外面的过滤秘书怎么上班的,随便的电话都能打进总裁室?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话筒里忽然传出明显金属音,是一种经过变音器处理的音乐。
“你究竟是谁?”单文昊语气不善,总裁室的电话不会轻易泄露,衣诺尔的安保措施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漏洞?
“我是谁真的不重要,单总。”电话里的人声似乎很是镇定,“难道你不想留下自己孩子,不想保护冷咏诗的安全?”
“你……什么意思?”单文昊心里一个咯噔,这个人是谁,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这么多事情,又怎么会问出这么奇怪的话?
“哈哈,什么意思,能有什么意思,单总你总不会情愿让自己的女人,被冷冰冰的手术刀伤害吧?应该也不会情愿自己没出生的孩子丧生在手术刀下吧?”声音更加平静,似乎早已经将一切握之囊中。
“你究竟是谁?!到底想要怎么样?!”单文昊失控,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太恐怖了。
“单总过奖了,您根本没有必要知道我是谁,至于条件么,在今天以后再谈,只是率先跟您知会一声,我是个诚实的生意人,所以,会在单总您看到结果以后才会谈条件。”
单文昊还想追问什么,可是对方已经率先掐了电话。来不及问清楚的单文昊满脸惊恐,迅速找了封烈,想要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电话来源是公共话亭,对方可能实现早已经准备好,所以一点线索都没有。至于线路这方面,只要碰到电脑高手,做更多的努力也是无用功,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封烈拿着一幅地图片刻便进来,面色破天荒的凝重,似乎也没有遇到过这么严重的事情。
单文昊心里清楚,可是焦急的心情却无法平息下来,两个人都预感到衣诺尔背后似乎被一股黑暗的势力控制着。
究竟是谁,居然可以这么神秘?
冷咏诗颤抖着双腿一步一步的走近医院。
手术室在住院部的最后面,中间会穿过一条长长的小道,是一片不大的公园,专供住院的病人出来散步休息,冷咏诗的脚尖就踏在这片松软的草丛上。
虽然,已经铁定决心要拿掉这个孩子,可是真正踏入了医院却还是万分的舍不得,来来回回数着前进后退几次,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为了自己和单文昊的未来,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行,这个孩子不能要。
想透的冷咏诗迈开步伐,定睛向住院部看去,不眨眼睛。
“呜呜,呜呜,我的孩子……”
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阵哭声,此刻的冷咏诗对于“孩子”这个词格外敏感,脚步习惯便停了下来,看向了声音源头。
原来是一位很年轻的妇女,只是面色忧伤的像是六七十的老年人一般沧桑,眼角的红肿表示显然已经哭了很久,似乎已经伤心欲绝。
“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助?”冷咏诗控制不住自己的同情心怜悯心,不自觉就慢慢走了过去,坐在她身旁,递过去面纸安慰。
“谢谢……”少妇眼角的泪并没有减少,甚至哭得更厉害了,面纸也没有接过去,“可是,再怎么样也没有用了,孩子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戳到痛处,冷咏诗也不禁心底一黯,“你的孩子,怎么了?”
“都怪我,都怪我……呜呜,”夫人哭泣着抹着眼泪,身上的才服十分显眼,已经被清洗的褶皱了,似乎已经住了有一段日子,“当初要是我再坚持一点,就不会那么莽撞的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也不会每天夜里都会做恶梦,梦到自己的孩子一遍又一遍的哭喊着叫母亲,如今,只落得一身孤独。”
心里一惊,冷咏诗浑身一颤,原本就脆弱的心被少妇忏悔的话猛的戳了一下。
“对不起,虽然知道这样问不妥,可是,我还是想了解,您到底是怎么回事?非常不好意思。”冷咏诗低声忐忑问。
“唉,都怪我一时意气用事。”少妇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当初刚结婚因为工作太忙,想着以后有的是机会,便忍心做了流产手术,可是……单单手术台上给自己身体带来的痛苦不说,就这没日没夜的梦到孩子的哭叫声,已经让人心痛欲裂,偏偏手术又留下了后遗症,以后,以后再也怀不了孕了。夫家嫌弃我不能生孩子,将我丢在了医院里,就再也不见了。呜呜……”
妇人讲到悲惨的身世,神色悲戚。
冷咏诗却跌跌撞撞的起身,脑海里只剩下她提到的,没日没夜耳边只有孩子的哭闹声,孩子,孩子,她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