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他一定要好好把握两人的时光。
抬头的一片艳阳天,是两人未来无限美好的喻示。
单文昊开着车既没有回公司,也不是回自己家,而是来到冷咏诗所住的地方。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两室一厅,在周围的高楼大厦中完全不突出,却是两人经常幽会、缠绵的场所。不过今天,单文昊抱着一丝其他的乐趣在其中。
“醒了?”被一路抱进房门,冷咏诗似乎是着实困了竟然没有察觉,单文昊煮了杯咖啡对着端详了好久,才终于见着她睫毛微动醒了过来。
刚睡醒的时刻眼睛看的一层朦胧,彼时的冷咏诗还以为这是在床上,翻了个身便习惯性的想要搂住旁边那个声音的来源,动作娴熟无比。
只不过她睡的其实是皮质沙发。
于是单文昊眼睁睁的看着她自动的从沙发滚到地板上,而后一脸痛苦的摸着脑袋晃来晃去,眼睛因为疼痛扭曲成了三段曲线波澜曲折,真个人活像个洋娃娃。
看的太欢乐,单文昊竟然失控的笑出声来,很久没有这样开怀大笑过,如同大漠中骑着野马战胜敌人的勇士一般,笑的洪亮而男性气息十足。
瞬间便沉溺了,红了脸,冷咏诗睁大眼睛观察着屋子里的一切,橘黄色绿色相间的昏暗吊灯、刷成淡粉色的墙面、粉蓝色带着天空味道的窗帘、随处可见的洋娃娃,即便是墙上的背投也挂了个半人高的HELLO KITTY在右方,而单文昊此刻正斜着腿坐在茶几上,捧着咖啡杯,眼角溺满笑意的盯着自己。
“怎么,醒来最想看到的不是我而是房子?唉哟,我这里好心疼。”单文昊挤眯了眼睛,煞有其事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竟然像是在撒娇一番。
倒是把许久没见完全不适应的冷咏诗吓的一跳,气氛竟然反常的尴尬起来,“咳咳……因为好久没有回到这里了,所以十分想念,怀念这里的每一件事情。”冷咏诗低着头慢悠悠的组织着语言,声音低下去,睫毛也垂下去。
单文昊看不清她的表情,只不过心里猛然揪着了一下,眼神也幽然转暗。
冷咏诗失踪的日子里,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手里的咖啡即冷即凉,单文昊不敢问,至少现在不敢,若是她经历过自己也无法想象的痛苦,他宁愿冷咏诗能永远忘记那一段伤痛,自己的好奇心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另一方面,他有迫切的想要知道,想要知道她究竟承受过什么样的苦难,想要切身明白,并且体会她的痛苦。
因为,他不想、不愿意让她独自一人承受那样的伤痛,即便是痛苦的回忆,若是他能够承担一些,冷咏诗也便不会那么的痛苦难耐。
“乖。”单文昊搁下咖啡杯,坐上沙发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就这样沉默抱了许久,直到感觉冷咏诗心情好了那么一点儿,方才松开。而后再次回到那一副开玩笑的姿态,勾起食指托住她下巴做调戏状。
“夫人,给相公做个饭呗。为了迎你回来,俺一整天没吃东西,这会都要饿晕了。”说着果真摸了摸憋下去的肚子,眼睛混沌转着似乎饿得不清。
做饭?
冷咏诗略有些僵硬,完了,自己似乎没准备这方面的东西。
“亲爱的,相公真的很饿,而且就想吃你做的饭。”单文昊拉着她小手荡来荡去,像足了淘气的孝子,可怜的眼神一转不转的盯着犹豫着的冷咏诗。
唉。算了,迁就他一次吧。做饭而已,也不是没做过。
“你……觉得我做的饭好吃?”冷咏诗不经意间带了些许撒娇的味道,侧过脸问道。
换来单文昊立刻大大的点头,竖起大拇指摇来摇去,目光闪烁道,“十分非常相当好吃!吃完还想吃,一直不停吃的状态!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饭菜!”
单文昊如同发誓一般的举着手,冷咏诗终于放下心,慢慢的最终点头。
也对,看起来贤惠高质的富家女冷咏诗,怎么可能不会做菜呢,保不准会做的比饭店厨师还好。而且能把单文昊吃的死死的,估计饭菜里也有不小的功劳呢。
默默的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冷咏诗看着厨房的目光战火燎原。
半个小时后。
随着最后一道清真鲈鱼摆上透明茶几,冷咏诗拍拍双手满意的继续转身进厨房,将两碗米饭端了出来。
使出了看家本领,应该足够应付了。
只不过转身的时刻她没有看到单文昊惊讶成O字型的嘴巴,两只眼睛在一整桌的菜以及她兴高采烈的身影间不断的来回转移。
冷咏诗一共做了八道菜两碗汤。
八道菜分别是:蓝莓豆腐、双蛋浸时蔬、糖醋心里美、白菜粉丝贡丸子、红烧牛腩、豆豉花菇鸡、咖喱鸡块和清真鲈鱼;而后是菌菇大酱汤以及酒酿丸子汤。
一个小茶几几乎已经摆不下这多的菜,每一样都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似乎是上天的恩赐的食物一般,若是在平时,单文昊甚至会有一种从心底而生的祈祷之情。
只是现在的感觉,却有些奇怪。
冷咏诗的厨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是之前一直隐藏着没有显露出来?不,不可能,以前她做菜的时刻自己是亲眼看到过的。
那么便是这一次失踪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不知究竟是何原因,单文昊的脊背心底却都渗出了层层冷汗。一种说不明的不安心意笼罩在心口。
“怎么了?饭菜的卖相不好?嘿嘿,不要介意,很久没有做菜有些疏忽了。而且口味也记不清了,如果偏辣的话千万不要介意,刚才一不小心辣椒放多了。”见着单文昊眉头蹙起得表情,冷咏诗有些紧张的搓着手。
脸色梗住的表情转瞬即逝,单文昊温和笑着夹起一口菜,“没有,这是我这些日子以来吃到最好吃的一顿饭。咏诗你厨艺真棒。”
听得他夸奖,冷咏诗终于卸下防备,也坐下一口口秀气吃了起来,“呵呵,说明我有天分呐。”
单文昊殷勤的连续夹着菜放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吞咽着,食物经过食道火辣辣的窜进胃中,烧得难受。
单文昊心底却如冰冻三尺一般。
之前的冷咏诗,做菜从来不会放辣椒。
因为她根本就吃不了一丁点辣的东西,哪怕是咖喱、哪怕是胡椒粉,即便是不小心吸进去一点,也会呛住,而后喝掉一整壶开水才会好转。
而此刻在自己面前的冷咏诗,正笑嘻嘻的盯着自己,竭力表现的矜持,却在不经意间吃掉了三大块咖喱鸡块。
再回忆起刚才她睡醒的时刻,以前的冷咏诗在睡醒的第一瞬间,总是会呆在原处不动,先是嘴中哼唱着自己喜欢的曲子,而后赖上至少五分钟,才懒洋洋的揉了揉眼睛,最后起身。
懒床这个习惯,单文昊曾经多次想要纠正过冷咏诗,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它就像是身体五官一般与身居来的样子,对于冷咏诗来说必不可少。
而眼前的这个冷咏诗,睡醒的第一瞬间是翻身搂住假想的那个睡在身旁的人。
不符,不像,不可能。
单文昊喝着微甜的酒酿圆子汤,脚底在不经意间扭转。
究竟是失踪的日子改变了冷咏诗,还是,眼前的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