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就这样决定了,我晚上电邮给公司全体成员,你明天就去上任,公司就交给你了。”冷旭尧抱着猫咪,说完便准备再次兑些奶粉冲泡着,让里面的那位享用。
“可是BOSS……我对JFK什么都不懂,治理公司更是没有经验,这不行。”洛克完全失措,冷旭尧怎么会想到这种千奇百怪的主意,让他去做JFK的临时总裁,太恐怖了。
转身,冷旭尧的脸色一冷。
“这是命令。除了家里,我没有心思顾忌其他,如若你不去,那JFK就真的没戏了。”落寞的背影,孤独的白猫,尤其是他手腕处戴着的林涵手链,组合成一幅寂寞而伤感的图片,隐射进洛克眼中,让他拒绝不得。
冷旭尧,是真的不想继续奋斗了么,他真的一点斗志也没有了么?洛克有些急躁。
“可是BOSS,你的仇呢,拆家之仇难道忘了么?难道不去对付衣诺尔了么?”洛克走近,一句句话刺痛着冷旭尧被磨成灰的斗志。
双眸亮了又灭,冷旭尧盯着洛克的眼睛顿了又顿,最终用尽力气说了一句,“别逼我。”
现在已经是他能展现给别人的最好状态,林涵的消失对于自己来说,真的已经超越过承受的最大范围。他可以接受她得短暂离别,接受她得争吵乃至离家出走,甚至可以泯灭自尊接受她出轨,可是直到今天他也无法相信她不在了!
窝在家里周围都是她得东西,或许还能得到一些慰藉。而若是拼命的工作,夜晚托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却是空荡荡的没有她得房子,那是残忍的,像是每天晚上都有人用刀割着自己的心脏一般,他不要这样的痛苦!
想到报仇,那所谓的报仇,冷旭尧大笑。
失去林涵的一刹那,他甚至觉得自己生命都已经无用了,原本以为报仇是自己活着的唯一动力,等她不在才终于发现,没有了林涵的冷旭尧,根本没有半口气做其他的事情。
因为所有的呼吸、所有的心跳都用在了追悔、回忆她的点点滴滴上。甚至那一瞬间他都想过要陪着她一起走,可是回家,看到白猫蹭的跳到自己肩膀,听到卧室里嘤嘤的喵呜叫声,又开始不忍心。
他恨林涵,非常恨,可是又舍不得丢弃她,舍不得丢弃与林涵有关的任何东西。无论那些东西对于自己是好是坏、是欢喜还是讽刺,只是是她曾经拥有过的,此刻都变成了他的珍宝,永远也不会丢弃的珍宝。
“你走吧,JFK的事情,如果实在不想去便算了,我再找其他人。我是累了,真的累了。”冷旭尧仰天闭目,缓缓吸了口气,而后向前进了卧室。
洛克无奈着肩膀,他知道,冷旭尧的吩咐,自己争论是一回事,但肯定是执行的。只不过BOSS的情况的确让人忧心,林涵的离开对他的打击太大了。或许比当初零对于封烈的打击还要大的多。
毕竟,他们已经结成夫妻这么久,相爱这么久。看起来BOSS似乎已经要原谅林涵的不忠了,却在最后关头两人终于分散。
相爱的人,无法在一起。且永远也不会再见了。这一种感觉一定会倍加难过吧?
“放心BOSS,我明天就去上班。”对着卧室里回答完毕,洛克笔直着身体走掉,只不过带了些对于命运的无奈感慨与叹息。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那就好了。
白猫在意犹未尽舔着舌头,冷旭尧一边挤着奶瓶一边照顾着篮子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三四个月大的婴儿,不过因为早产还是什么的缘故,看起来还是很小,比起足月刚出生的婴儿还要小上几分。此刻正眯着粉嫩的眼睛睡得憨憨,鼻息一起一伏的复合着摇篮荡漾的频率,偶尔听到白猫的一声叫也会噗噗的捣腾着小手想要参合一下。
冷旭尧又是高兴又是心酸难过。
高兴的是,没有了林涵的日子,都被这个小家伙逗乐了,至少日子过得不再那么辛苦;而心酸难过的则是,这么漂亮可爱的孩子,却不是自己的。
幸好洛克刚才没有问孩子是从哪里来的,又或许他想当然的以为这是林涵跟自己的骨肉。冷旭尧也无法直接道出,以为每一次想到这一点,都是一阵甜蜜的心酸。
“喵,喵……”馋嘴的白猫又在咬着尾巴乞求着食物,在冷旭尧脚边不停的转来转去,还不时的伸出爪子挠挠他的裤脚。
窗帘遮不宗夜的寒冷,冷旭尧忍住想要抽烟的冲动,盯着摇篮里熟睡的婴儿发愣。
对,这的确是林涵的孩子。
只不过却与自己无关,因为孩子的父亲,并不是他,可能是伊藤,也可能是其他人,究竟是谁他再也不会知道了。除非将世界上所有的男子都找出来一个一个的做亲子鉴定。
可是他却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不忍心了,尤其是看到将他从林涵的肚子里残忍取出的时刻,其实心底里痛得,除了林涵,还有他冷旭尧。
原本是想带着她强硬的打胎堕胎,发展到最后就变成了他运用所有的关系抱住林涵和那个被中途取出来的胎儿。
总算是保住了这个幸运的孩子,冷旭尧将它悄悄藏在卧室里。而将林涵关在另一栋别墅,命专门请来的保镖看守。
其实当时自己真的是后悔了,只是林涵醒过来以后对着自己冷言冷语的话太过伤人,分明是她做错了事,最后到变成自己想方设法抢救她跟别人生的孝,还要再忍受她得恶言相向?一怒之下命人将她关押起来。
原本只是准备吓唬她而已,等过了些日子她态度好了,两人可以大致坦诚相待的时刻,便可以告诉她一切,只要她不再做错事,自己可以不再追究。
只是正当自己准备和谈的时刻,她使出招数竟然想要逃走!通过耳环上的卫星定位系统轻而易举找到她,却被她再次激怒,这一次发了狠让她再也不能出来见人。
她开始绝食,她开始几天都不讲话,他想方设法叫保镖们喂她吃东西,想尽各种理由反讽她其实目的不过是刺激她吃东西好好生活下去。就在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冷战,准备放下所有身段,甚至可以将那个孩子当做自己亲身的儿子之时,她彻底的消失了。
这一次更加绝,一点念想都没有留给自己。
终于,空洞的别墅里只剩下自己,还有她留下来的一人一猫。
说恨她,是真的,说想念她,也是真的。
爱之深、恨之切。有多爱,才有多恨,也才有这么多的想念。如果自己能提前一天跟她说明所有的想法,不,哪怕只是提前半天,事情就不会这样失去控制了!
林涵,为什么我们要到如此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