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马雨的心里就是这么痒,甚至想要动手提醒自己去抓。只是面子终究压过一切。她不能率先跟他讲话,否则在以后封烈会加倍还给她的。之前的热度就让自己窒息的无法忍受,若是再粘再近的话,她会纠结的想要一个人跑开再也不回来的。
也幸好,就在马雨内心纠结的时刻,封烈终于转移了视线,发出了声音。
“下午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晚上没事的话也早点回去吧,可以一起吃个晚饭,外面的饭吃的胃口不舒服,胃里难受的慌。”封烈拾起桌子上的钥匙,似乎这就准备出去了。
“恩,我知道了。”马雨抬头看着他,听他说完以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脸上的情绪看不出变化,似乎听到的只是一件普通的公事而已。
封烈眼光移动了一会,终于什么也没有说,拿着钥匙出了办公室的门。
马雨瞅也没瞅一眼,继续低下头看资料,她得尽快的还清衣诺尔投资在自己身上的资本,否则即便是查清了某一件事,也没有办法作出更多的举动。
这样弄完所有,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估摸着封烈可能在家里面等的没有耐心,马雨犹豫了半响终于决定回去,半路又乘公交车去了超市买了些青菜和厨房用品,等终于打开大门的时刻已经晚上十点多。而这个时间大多数普通人应该都已经准备睡觉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马雨将钥匙一转推门进去,心里却希望这个时候封烈最好也睡着了多好,这样自己就可以不用带着假笑应付了。
结果封烈到真是睡着了,只是这个情形……太过刺眼。
没错,用刺眼来形容现在客厅的景象再合适不过!
头顶的吊灯没有开,但是茶几、酒架、吧台等几乎所有能放东西的地方都点上了火红的蜡烛,看蜡烛消耗的样子,估计至少烧了半个小时,幸好买的是无烟的果香蜡烛,若是平常的那种碰上了不透气的客厅,八成已经变成火灾现场了!当然这种华丽丽的景象不是关键,餐桌上精致的菜肴美酒也不是关键,满室的蜡烛香味更不是关键,关键是……以极致诱惑姿势躺在沙发上、睡着的那个男人。
裸体的男人。
封烈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马雨又羞又气,提着手里的塑料袋不知拿他怎么办才好,只不过一声响动,躺着的人竟然已经被吵醒,而后朦胧的摸着眼皮低语,“亲爱的,你回来了?买的东西很重,赶紧放下吧?”
“你这是做什么?”马雨压抑住自己心里的火气,主动屏蔽掉他**的身躯,以相对平静的语气问他,幸好点的是蜡烛,不然被气红了的脸颊早已经漏了陷。
“什么做什么呀?等你回来吃饭呀。哎好久了,等的我都睡着了。”封烈旁若无人的大哈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就这样如西方裸体勇士一般像餐桌走去。
“好好吃个饭你非要这样?是没衣服穿了还是家里热的穿不下衣服了?”马雨的语气变得尤其锋利,他真像是个不懂事却偏偏给家里人找麻烦的孝。
为什么每一次他总要扰乱自己好不容易定下来的决心?
“怎么了?生气?不要生气啦?”封烈被她语气怔了一下,不过反而笑了起来,温柔的摸着她的头顶,“不穿衣服不是很好么,在这么好的气氛下我们坦诚相见,彼此之间再没有间隙,国外很流行。而且,我准备了整整一个下午,就是想跟你之间不要再有疙瘩。”
马雨头低下,不作回应。可是眼泪又不争气的留下来,她知道封烈是什么意思,一定是察觉出了自己的不正常,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想摸清楚两个人之间究竟怎么了?可是……明明就是他的错啊,她如今看着他的脸想到自己意外身亡的父亲,还有随之而去的母亲,以及他那一段“父债女还”的录音。这一切或许不过是封烈想要彻底打击自己的假象而已,自己陷入的越深,将来被抛弃以后遭受的打击就越大。
可是封烈现在的这个样子,她真的想心甘情愿就跟了他啊!是要有多么深沉的心思和高深的演技才能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这样?
“封烈,你说我们之间应该坦诚相待,那好,我就跟你坦诚相待,只是我想问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是你一直瞒着我的?”马雨依旧没有抬起头,她害怕被别人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曾经有一段时间,躺在封烈怀中流泪是最最温馨的事情,可是现在却变成了最最可怕的恐惧。
停留在自己头顶的手掌一顿,明显的感觉到封烈的紧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这样问我?”
“不要问我为什么,只要你回答我就好了。”马雨的声音带着哽咽的祈求,似乎心情已经到了绝望的边缘,而两只手提着的塑料袋也无力的跌落在地上,各种蔬菜滚落了一地。
封烈沉默了一阵,马雨可以感觉到他在紧张些什么,他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竟然意外得到当年真想的录像和录音带,也一定会坚决否认这一点。事实摆在面前,只要她能够亲自找到证据,就一定会下定决心。只不过……其实想要听到他自己认错的声音罢了,至少,可以证明现在的封烈,已经不是当时那个不讲人情不讲感情的人了。
“哈哈,那是当然。”封烈忽然放出一阵心虚的笑声,大力将她揽入怀中,“你想啊除去公司,我还带着夜门,夜门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事,我怎么能跟你一一细讲呢?这样下去就算几年不睡觉也讲不完呀。不过如果你想听的话,那我们约定好时间,我每天回家告诉你也可以,好不好?”听得出她哭了,封烈心疼的将她揽在怀中轻轻拍着。
马雨还是在不停哭着,两个人就这样保持这个姿势好久,终于等到她停下来,嘶哑着嗓音无力的说,“我们吃饭吧。”
那一晚,封烈和马雨终于相拥而眠,没有抵触的两个人重归于好。
封烈只觉得或许是马雨在哪里受刺激了,而在自己一整个下午的准备以及晚上的发泄以后,终于无事,所以一阵奋战之后,封烈酣然入睡。
马雨则睁眼对着天花板久久不能睡,等到叫了几声封烈也未答应,浅浅起身,裹着睡衣走到了楼下客厅,倒了一整杯红酒窝在沙发上发呆。想到以前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想到自己曾经被封烈迷惑的不得了,竟然主动送上门口,想到曾经两个人你侬我侬果真如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他会老远跑去美国只为了能看自己一眼,而自己亦宁愿丧失睡眠也要跟他在一起度过……
最终,想到兴高采烈的期待着回国日期的那一日,所收到邮件的附件。竟然是那样一堆残忍的照片和视频音频。
不知不觉中将高脚杯里的红酒都灌了下去,马雨的脑袋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醒,清楚的记得每一幅照片上的景象,清楚的记得每一段音频里的声音……
爱与恨终究不能长久的纠缠在一起,就让她来决定怎么了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