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忍住恐惧，柔声问道。
「斯年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啊？」
傅斯年按灭了指间的雪茄，下一秒她被按在冰凉的地上。
脖颈传来管家铁钳般的力道，抬头时却正对上满身是伤的佣人。
「斯年哥哥，你听我解释……」
她的声音发颤，眼眶又兀地充满了泪水。
从前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一哭，男人都会无条件信任她。
她觉得这次肯定也可以。
可此刻看着她，男人突然冷笑，喉间溢出的嘲讽像淬了毒。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买通佣人流掉一个野种？还是解释你如何欺辱陷害林向晚？」
傅斯年猛地掀翻茶几。
杯盘狼藉中，他掐住她的下巴，用力到几乎要掐碎她的喉骨。
「若不是看你的眼睛有几分像瑶瑶，你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慕暖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似是不相信自己只不过一个替身。
可傅斯年再也没看他，直接让下人将她拖了出去。
几声惨叫后，又将狼狈的她随意丢在了大街上。
而房间里的傅斯年又点上了一只烟。
吞雨吐雾间，他的另一只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
此刻，他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初见林向晚时的样子。
她恬静沉默，和她姐姐的自信明媚完全相反。
就连与自己说句话都不太利索。
记忆里的她总爱把碎发别到耳后，可当他视线扫过去，她又会慌乱地垂下头。
那天她跟着她姐姐来公司找自己，却未觉她抱着文件的手臂微微发颤。
「这…这是我的设计图。」
她把图纸推过来时，不小心把笔推落在地。
慌忙去捡，额头却撞在桌角，疼得眼眶瞬间泛红。
林向瑶笑着打圆场，说她是个书呆子。
可他却注意到，那叠设计图上的批注字迹工整，连修改痕迹都用不同颜色标注得清晰明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她的细节记得如此清晰。
甚至也没想到，后来她竟然为了嫁给自己，不惜对自己的姐姐见死不救。
想到此处，他又驱车赶去了林家。
被逼问的林天成，眼见着瞒不住，便全都说了出来。
「向瑶车祸时，是她执意要先把向晚救出来。给你下药的也是我，是我拿她妈的命威胁向晚做的。」
「是我昏了头，可您若不娶她，我林氏必然早就倒了啊！」
……
得知一切真相的傅斯年，眼中只剩悔恨。
所以他这五年来，一直恨错了人。
林天成瘫坐在地，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傅总，我、我真的走投无路……」
话音未落，傅斯年已揪着他的衣领将人抵在墙上，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
「向晚是你的女儿，你就这么作践她？」
而后又是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宛若发泄似的，将他当作沙包一般捶打。
直到林天成晕死过去。
他才像回过神，嫌恶的站起身。
就在这时，他又闻到了一股栀子花的香味。
循着方向走去，他在林家后院发现了一棵开地格外茂盛的栀子花树。
正在打理的佣人，语气充满期待道。
「今年这花开得好，向晚小姐这么喜欢它，回来看到定然会很开心！」
听闻此话的傅斯年感到有些疑惑，他兀地上前问道。
「喜欢栀子花的不是向瑶吗？」
佣人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缓过神来才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地回复说。
「喜欢栀子花的是二小姐，大小姐最讨厌的就是栀子花了。」
这一刻，仿佛有什么在傅斯年心中突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