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没有一块好肉,被她掐得直冒冷汗。
看到我吃痛,她眼底闪过一丝快意,俯身凑近我耳边小声说:
“苏悦,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回来,秦涛那个废物,最终还是不敢对你下死手。”
“不过你回来了又怎么样,没有人会相信你,这个家已然没有你存在的必要!”
“不过有件事我没有说谎,我确实怀孕了,你猜是谁的?傅逸辰的,你做梦都想不到吧......”
我呆立当场,眼圈瞬间泛红,下意识甩开她,想嘶吼着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待她如亲姐妹,知道她家庭条件不好,大学承包她的生活费和学费。
毕业后帮她安排轻松又高薪的工作。
到头来,她却要夺我父母,抢我爱人,害我的命!
可还不等我开口,她就顺着我甩开她的动作,直接从二楼滚了下去。
她狠狠撞在楼梯的棱角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餐厅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看过来。
三人的表情除了震惊,还有难以掩饰的厌恶。
傅逸辰第一个冲过来,咬牙切齿瞪我一眼,急忙抱起林萱。
“苏悦,我就知道你在演戏,在我面前装的乖顺可怜,背着我就对萱萱下黑手,你非要她死了你才罢休吗!”
“你小小年纪怎么那么恶毒,你太让我失望了!”
傅逸辰的震怒让我脑袋一片空白,日益剧增的恐慌、害怕席卷而来。
我腿一软,条件反射地跪下,趴好,微微扭动。
“别打我,求求你们别打我,我听话,我听话......”
3
爸妈见状,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
我爸气得狠了,捂着胸口,满脸痛恨。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我苏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妈急急上楼狠狠甩我一耳光:
“你这是在干什么?下作,下贱!”
脸上的疼痛让我清醒过来,我愣愣抬头,看到他们厌弃的眸子,心瞬间沉入冰窟。
傅逸辰以为我只会在他面前做出这种放荡不雅的姿势,此时也呆愣在原地。
我忍不住勾了勾唇,他们以后只能看到这样下作、下贱的苏悦。
原来那个明艳活泼,朝气蓬勃的苏悦,已经死了。
林萱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干爹,悦儿向来古灵精怪,经常做出常人无法预料的事,你心脏不好,别气坏了身子。”
她说着,猛地呛咳一阵,眉头紧锁,样子痛苦万分。
我妈急忙冲傅逸辰喊:
“快,送萱萱去医院。”
我爸最后瞪了我一眼。
“萱萱要出什么事,你就罪加一等,我们永远不会原谅你!”
保姆张姨扶起一直趴在地上的我,震惊发现自己手上全是黏腻的黄色液体。
她一把掀开我的衣袖,顿时红了眼眶。
接着又查看了我后背肚子还有大腿。
她捂着嘴,声音哽咽。
“小姐,你,你身上哪来这么多伤,都化脓了......”
我摇摇头。
“没事,张姨,麻烦帮我把药箱拿到房间好吗?”
我心灰意冷回房清理伤口,却被张姨叫住。
她心有不忍地小声开口:
“小姐,您的房间现在是,是林小姐住着,你的房间在,客房......”
准备开门的手僵在空中,心中最后一丝温暖也被彻底击碎。
原来,林萱说的都是真的。
我在这个家,已经没有立足之地,连唯一属于我的房间,也被爸妈毫不犹豫地给了她。
既然如此,那我就离开,成全他们。
张姨低头抿着嘴唇,安慰道:
“小姐别难过,夫人说了,等过几天就把最大的客房腾出来装修成你喜欢的样子。”
不用了。
我缓缓转身,走向客房,我的东西堆在床上,散满一地。
我径直走进卫生间,打开花洒,任由冰凉的水从头顶淋下。
麻木地把身上的脓包全部戳破,涂抹上消炎的药水。
我换了一套曾经最不喜欢的黑色衣服,简单收拾一些行李,准备离开。
刚走到大门口,却被安保队长陆川拦下。
“小姐,你脸色太差,精神很不好,我不能让你独自离开。”
我扭头,费了点精神才把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他眉头紧皱,直直盯着我,一脸担忧的模样。
是我在爸妈、傅逸辰身上都没见过的焦急。
“你,担心我?”
陆川沉重地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我在意的人不在意我,我不在意的人却给了我些许温暖。
可我没理他的阻止,双眼空洞地往外走。
他拦在我前面,喋喋不休,可我好像什么也听不见。
直到他表情逐渐愤怒地大喊一声:
“小姐,你不能走!我也绝不会让你走!”
我心头发慌,仿佛又听到那些残忍的辱骂训斥声。
双腿无力地跪在地上,正要趴下身子,却被陆川稳稳接住。
“小姐,你怎么了?”
“你,你怎么流血了......”
而此时,傅逸辰开车带着我爸妈和林萱从医院回来,正好停在我身侧。·
我妈神色微变,急忙打开车门。
却在林萱开口后,收回准备下车的脚。
林萱坐在属于我的副驾驶,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地指责陆川。
“陆川,你不知道悦儿是傅总的未婚妻吗,你们这样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难道你和悦儿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4
我无助地靠在陆川怀里,意识开始模糊。
林萱还在添油加醋地指责,爸妈看我的眼神越发冷漠。
我只觉身心俱疲,整个世界都要塌了。
“陆川,放开她!”
傅逸辰下车,一把将我拽起,搂进怀里。
我弯腰干呕,还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陆川双手握拳,牙关紧紧咬着。
“小姐身体很虚弱,必须立刻送去医院救治。”
傅逸辰凌厉视线在我和陆川之间游走,语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