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也抛下正牌男友守在那边去了?”
两人说着话离开了,麻药的劲过了,伤口又开始疼起来,我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
过了很久很久,沈千鹤才推门走了进来。
“修远,是不是很痛?”见我面色不好,她的眼中满是担忧。
“都是我不好,”她愧疚的说,“当时我只来得及推开凌舟,让你受苦了。”
系统冷笑:“这次也算男配命大,不然就真的没了。”
命大?
才不是呢,在吊灯往下落的瞬间,我就往旁边跑了,所以才避开了要害。
多次的死亡,让我对沈千鹤失去了信任。
“够了,”沈千鹤不耐的回复系统,“修远只是受点伤而已,但凌舟被惊出了心理阴影!”
我骤然脱力,忍不住苦笑一声。
明知道我永远不是沈千鹤的第一选择,却还是可笑的心存期盼。
沈千鹤忙不迭的抱住了我:“对不起,接下来我会好好照顾你。”
“咚咚”,门被人敲响,凌舟出现在门口。
“沈千鹤,我......我是来谢谢你的。”
沈千鹤慌忙收回拥住我的手,猛的站起身:“凌舟!”
两人去了门外,低低的交谈声却清晰的落入我的耳中。
“你又救了我一次,”凌舟轻声道,“连带着梦中救我的次数,你一共救我九回了。”
沈千鹤不可思议的问:“你、你居然能全部梦到?”
凌舟有些苦恼:“是啊,梦见的次数太多,我都快分不清虚实了,沈千鹤......不,我梦里喊你的是——小千。”
“如果你愿意,”沈千鹤的声音微颤,“你可以把梦当成真的,你也可以叫我小千。”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着,沈千鹤忘记了时间,连我输液的针水瓶空了都不知道。
我忍着钻心的痛楚,费力的起身去按呼叫按钮。
一个不慎,我从病床滚落。
护士来的时候,我包扎好的伤口又开裂了。
鲜血淋漓,格外狰狞。
跟在沈千鹤身后的凌舟只看了一眼,就突然倒了下去。
沈千鹤一把扶住他,恐慌的叫走为我重新包扎的护士。
“护士快来,凌舟晕血!”
护士为难的看着我:“可是,齐先生的伤口更严重......”
“我让你来,听见没?不然我保证你的工作会丢掉!”沈千鹤怒吼。
护士只好丢下我,急匆匆的跟着沈千鹤而去。
我的心跟腿上的伤口一样,被反复撕开,疼得撕心裂肺,无法结痂。
3.
住院的这些日子,沈千鹤总是说公司很忙。
一开始还每天都来看我,后来隔三差五才来。
出院那天,是沈千鹤的助理来接的。
“沈千鹤呢?”我问。
助理说道:“沈总听说凌先生爱吃北城的栗子饼,一大早就亲自去买了。”
北城很远,开车往返要五个小时。
“沈总去的路上,想起您今天要出院。”助理眼中闪过对我的同情,“她来不及赶过来,所以让我来接您。”
北城那家栗子饼,我也爱。
之前和沈千鹤说想吃,她笑着承诺,“下次我去那里办事的时候,顺道给你买。”
轻飘飘的一句话将我打发了。
可现在,她为了凌舟,不需要顺道。
手机铃声响起,是沈千鹤的电话。
她的声音很兴奋:“修远,你有口福了!”
“因为凌舟想吃你心心念念的那家栗子饼,所以我买的时候顺道给你也买了。”
“今天凌舟会来我们家做客,一起庆祝你的出院。”
她高兴的叮嘱我:“对了,你拿手的煲汤,记得要做啊,保姆的煲汤手艺都没你的好。”
“凌舟最喜欢喝汤了,让他尝尝你的厨艺。”
“沈千鹤,”我冷淡的喊她,“为我庆祝出院,却让我做饭,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没等她说话,我就挂断了电话。
回了家,桌子上摆着的不是我常吃的水果。
我倒了杯茶,皱了皱眉,这也不是我常喝的种类。
保姆解释:“这是夫人吩咐我布置的,都是凌先生的口味。”
“这些天,凌先生常来做客。”
我怔了怔:“沈千鹤最近......不是在公司忙吗?”
保姆摇头:“凌先生来的勤,夫人一直陪着嘞,连公司都很少去。”
“你看,”他打开自己的手机,“这是昨天凌先生弹钢琴,夫人给他鼓掌嘞。”
客厅里,一直有一台钢琴。
我不会,沈千鹤也不会。
我以前问她,为什么要斥巨资买这个?
沈千鹤眷恋的抚过琴身,柔声说:“一个念想而已。”
当时没听懂的话,现在都找到了解释。
照片里,凌舟十指修长,弹琴的姿态高雅动人。
而沈千鹤倚靠在一旁,眼神是我从没见过的专注。
她的念想还能有谁呢?
从头到尾不过一个凌舟。
巨大的疲惫从心底泛上来,我躲进房间里,在煎熬中沉沉睡去。
梦里我却在反复的经历死亡。
我惊叫着醒来,惊魂未定的时候,听到楼下传来笑闹声。
“小千,你还说你下厨,到底行不行啊?”
“当然行,不信你等着瞧!”
是沈千鹤和凌舟。
我拖着沉重的身体下楼,保姆已经被她俩赶出了厨房。
“哎哟,夫人居然要亲自下厨,不得了。”保姆笑着对我说,“她一定是为了庆祝您的出院才亲自做饭......”
话还没说完,就听沈千鹤在里头说道:“凌舟,这些菜都是为你买的,等下你一定要多吃些。”
保姆的话一下子卡壳,她尴尬的挠了挠头,飞快的走开了。
我走到厨房门口,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
凌舟打下手,沈千鹤掌勺。
自然的就像他们才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凌舟切了个辣椒,惊呼:“呀,辣辣的!”
沈千鹤连忙捧起他的手往水上冲洗,“凌舟,辣椒辣手,万一伤到皮肤怎么办。”
我腿上那丑陋的伤疤,此刻正在隐隐作痛。
我弯腰揉着腿,动作大了些,两人终于发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