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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出声,指甲掐进掌心。
“这一切不都是她造成的,哦对,还有你。”
“还是说她想把我送进监狱,好名正言顺当陆太太?”
“姜念,你别把所有人都想的这么恶毒。”
陆川眼里的那点担心立马烟消云散。
“姐姐,对不起。”
沈轻轻的声音细若蚊蝇。
我松开紧握的手,轻笑一声。
抢过陆川手里快要融化的冰激凌按在沈轻轻脸上。
陆川捏住我的胳膊把我甩开,怒吼:
“姜念,轻轻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忽然,街口涌来大批举着标语的群众。
“害人医院倒闭”,“黑心商人滚出京都”。
喊声震耳欲聋。
他们像游街一样朝我冲来。
手里拿着烂菜叶子,臭鸡蛋。
我躲闪不及悉数砸向我。
人们手里的东西扔完了,开始捡路边的石头。
石子砸向我的时候,我撇着头往陆川身后躲。
陆川下意识地伸手要把我拉入怀里。
“啊!陆川哥哥。”
沈轻轻害怕地叫着。
陆川立刻变了眼神,一把将我推开。
混乱中,有人揪住我的头发往台阶上撞。
陆川看都不看我一眼,只顾着把沈轻轻护在怀里。
恍惚间我想起十二岁那年,丧夫的陆阿姨把瘦骨嶙峋的陆川带到姜家。
他躲在陆阿姨身后,怯生生喊我“念念”。
妈妈生我难产去世,从小都是陆阿姨照顾我。
她是除了爸爸外,我最亲近的人。
后来陆川也是。
三年前陆阿姨因病去世。
那个深夜,他抱着我,滚烫的泪落在我的脖颈。
声音哽咽地说着,
“念念,我只有你了。”
就在我快要昏迷之际,警察的声音传来。
那些肇事的人因为寻衅滋事被抓起来。
警方联和医院召开发布会澄清。
医院并未有任何违规操作。
沈轻轻很聪明,她只是提出了质疑。
然后将消息卖给媒体,经过大肆传播,医院被抹黑造谣。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下台,接到了爸爸的电话。
“念念,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和爸爸说。”
“陆川真是翅膀硬了,你狠不下心,我替你处理。”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我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我放声大哭。
“我不能背弃对陆阿姨的承诺。”
“让他走吧,我就当用这些年认清了一个人。”
陆川不知从哪追出来,将一件衣服披在我身上。
“念念,对不起,我当时太着急了,所以才没顾上你。”
“你要不喜欢她,我以后不会让她出现在你面前了。”
“我只是觉得她善良才资助她,一直都把她当妹妹。”
他垂着头,语气绵软。
我有些恍惚,我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他。
抬起手,抚平被风吹乱的发丝。
“嗯,没关系。”
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我不再关心陆川的消息,我接受他不爱我了。
为了放松,我去周边游玩。
4
躺在民宿的床上,我无聊的刷短视频。
一个热门推送让我遍体生寒。
美院的毕业展。
沈轻轻的设计作品前人满为患。
她站在镜头前侃侃而谈自己的创作。
“我设计的初衷就是希望大家能直面死亡。”
我的耳朵在嗡鸣,她的话一句都听不进去。
因为她身后放着的骨灰盒,和妈妈的那么相似。
我跌跌撞撞地打开酒店的门冲了出去。
我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视频不清晰,那不是妈妈。
直到站在会展里,远远的隔着那么多人我就看到那个作品。
心形玻璃罩中,一束束玫瑰在不断地盛开凋谢,旁边摆着漂亮的骨灰盒。
沈轻轻还在回答着问题,
“是的,里面加了骨灰。”
我抑制不住地颤抖,眼泪模糊了视线。
爸爸说妈妈生前最爱美,害怕老去。
所以她去世时,爸爸找人设计了那个独一无二的骨灰盒。
我擦掉汹涌而出的眼泪,拨开人群。
在众人的尖叫声中,我一拳将玻璃罩砸碎,碎渣扎进掌心。
血珠滴在玫瑰花上。
沈轻轻被吓得失色。
白色连衣裙上也溅了几点血渍。
“念念姐,你干什么?”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陆川把她护在身后。
“姜念!你闹够了没有?轻轻为了这个作品熬了多少夜,你知道吗?”
我朝陆川嘶吼。
“那你知道这是用我妈妈的骨灰做的吗?”
他眼神躲闪,
“她只是想用艺术帮你走出阴影。”
我像疯了一样,拽着沈轻轻的头发把她按在地上。
“艺术?用别人母亲的骨灰做艺术?”
陆川猛地将我拉开,安保进来把我控制住。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疯子。
“姜念,你别不识好歹。”
我奋力挣扎开。
围观的人听了我们的对话开始窃窃私语。
我什么都不管,跪在地上捡拾着洒落的骨灰。
玻璃扎进我的膝盖里我没感到丝毫的疼。
我喃喃着,“妈妈,对不起。”
陆川打横抱起沈轻轻,对我冷声道,
“姜念,如果你害的轻轻毕不了业,我和你的婚约就作罢。”
我把骨灰盒放在脚边,抬头看着他笑的明艳。
然后卯足了劲在陆川脸上打了一巴掌。
“是啊,你都说了即使去做鸭也不和我结婚,那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陆川,如你所愿,去鸭馆展示你的风骨吧。”